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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为什么总也摆脱不了这件事情?&rdo;安迪自言自语，走进他的办公室。我们没有离开。他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四周是无生命的动物头颅，他没有看我们。我们等待着，过了一会儿，他没有抬头，抬起两根手指招呼我们进去。我们走了进去，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客户椅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开始这场谈话。这时他说：&ldo;有些晚上我会在梦中看见她，那个时候她……甜美……年轻。然后梦变黑暗，我们在墓地。她沉入地面，叫着我的名字。我就会浑身冷汗地醒来。&rdo;

&ldo;她叫你的名字?&rdo;我说，&ldo;为什么?你当时没有做错任何事?是吧?&rdo;

他冷淡地看着我，&ldo;那个案子把可怜的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rdo;

我本应该更有同情心，但是听见这个家伙悲叹&ldo;可怜的我&rdo;有点引起我的反感。&ldo;那也毁了克丽斯特尔&iddot;哈根的一生，&rdo;我说，&ldo;你不觉得?&rdo;

&ldo;孩子，&rdo;安迪竖起他的手指，用拇指比了一英寸的距离，&ldo;你们就差这点儿就要被赶出去。&rdo;

&ldo;对于你来说，那肯定是一段非常糟糕的时光。&rdo;莱拉用安慰的语气插话道，意识到蜂蜜对熊更有吸引力。

&ldo;那时我十六岁，&rdo;安迪说，&ldo;我没有做错任何事，这一点用也没有。人们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即使他们逮捕了艾弗森，谣言四起，说我杀了她。&rdo;安迪一阵激动，下巴上的肌肉抽动。&ldo;他们埋葬她的那天，我去给棺材上抛了一撮土……在他们把棺材放下去后。她母亲冷眼瞪着我，吓得我不敢动弹‐‐仿佛克丽斯特尔的死是我的过错。&rdo;安迪的嘴角下撇，似乎要哭出来。他花了会儿工夫让自己打起精神。&ldo;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她眼中的指责。每当我想起埋葬克丽斯特尔的那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的眼神。&rdo;

&ldo;这么说人们认为你杀了克丽斯特尔。&rdo;我说。

&ldo;那些人是白痴，&rdo;他说，&ldo;此外，如果我真要杀人，我会杀死那个该死的辩护律师。&rdo;

&ldo;辩护律师?&rdo;我说。

&ldo;就是他造谣说我杀了她。他告诉陪审团我是凶手。狗娘养的。这上了报。老天，我当时才十六岁。&rdo;

&ldo;你是最后一个看见她的人。&rdo;我说，安迪眯起眼睛看着我，有一瞬间我以为我把事情搞砸了。&ldo;我们读了庭审证词。&rdo;我补充说。

&ldo;那么你们知道我把她送回家后就开车走了，&rdo;他说，&ldo;我离开时她还活着。&rdo;

&ldo;没错，&rdo;莱拉说，&ldo;你把她放下车，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说她独自一人在家。&rdo;

&ldo;我从没说她一个人，我说的是我不认为有其他人在家。这有区别。那个地方对我来说似乎空无一人，就是这样。&rdo;

&ldo;你知道当时她的继父在哪里吗?&rdo;莱拉问道，&ldo;还有她的继兄?&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那些?&rdo;他说。

莱拉看着她的笔记，假装去唤起自己的记忆。&ldo;嗯，根据道格拉斯&iddot;洛克伍德的证词‐‐那是克丽斯特尔的继父‐‐克丽斯特尔被害时，他和丹尼在他的二手车经销店里。&rdo;

&ldo;听起来没错，&rdo;他说，&ldo;那个老人经营一家二手车车行。他给克丽斯特尔的妈妈和丹尼都办了经销商许可证，这样他们可以驾驶车行里的任何车。他们只需要把经销商的牌照挂在车上。&rdo;

&ldo;丹尼也是经销商?&rdo;

&ldo;只是停留在纸面。一过了十八岁，他就拿到了经销商许可证。他是那种出生于两宫会切时辰的人。他的生日接近分界线，他可以是班上最小的孩子，或者他们可以让他留一级，他就成为班上最大的孩子。他们让他留了一级。&rdo;安迪靠在他的椅子上，&ldo;我一直觉得丹尼是个大傻帽。&rdo;

&ldo;为什么?&rdo;我问道。

&ldo;嗯，首先，这个家经常吵架。克丽斯特尔的妈妈和继父总是冲对方叫嚷，通常是为了丹尼。丹尼不愿意他的爸爸娶克丽斯特尔的妈妈。按克丽斯特尔的说法，丹尼对她的妈妈糟透了‐‐可以说是不惜大费周章地引起争执。还有那些车。&rdo;

&ldo;车?&rdo;莱拉问道。

&ldo;因为丹尼的老爸经营车行，丹尼总是在车行任意选择一辆车开到学校去。丹尼快毕业时，他爸爸送给了他一辆车‐‐一辆樱桃色的格兰瑞斯‐‐作为提前送出的圣诞礼物。那是一辆很好的车，但是……我是说‐‐在自己购买并安装好的一辆车里耍酷是不错，那反映着你的某种品质。那是你的车‐‐你赚来的。但是他开着他爸爸给他的那辆车四处转悠，好像自己很了不起。我说不好。从这一点来说他是个傻帽。&rdo;

&ldo;那个继父怎么样?&rdo;莱拉问道。

&ldo;一个真正的疯子，&rdo;安迪说，&ldo;他总是恪守宗教，但是在我看来他是拿《圣经》来支撑他的论点。有一次克丽斯特尔的妈妈发现这个老人一直造访一家脱衣舞俱乐部。他告诉她耶稣如何与妓女和收税员一起出去‐‐好像那样他就可以往舞女穿的g带里塞美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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