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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至于询问证人之顺序则依请求顺序。&rdo;

审判长征询辩护律师意见。

山室回答：&ldo;可!&rdo;

审判长宣布下一次公开审判日期为十一月二日上午十时，上午传讯柿本富美夫，下午一时开始传讯中野亘和片冈绫子。

第二次公开审判

1

这天，城户一回住处，津田来访了。

&ldo;我去旁听了。&rdo;

&ldo;我并未见到你。&rdo;

&ldo;开庭之前我在外面等待，不愿被关系人见到。山室律师实在是可恨的家伙，真希望你在起诉书上直接写明人见对美雪有爱恋之心，不，应该是有丑陋关系!但，真相或许是那样，却苦无证据，你一定恨得牙痒痒的吧!&rdo;

&ldo;这就是问题重点!&rdo;

正谈话时，女房东来通知：&ldo;富美夫来了。&rdo;

两人对望一眼。津田准备站起身。

&ldo;你在场也好。富美夫下个月二日要出庭当证人，而证人和检察官单独见面并不公正。伯母，请他进来。&rdo;

富美夫进来了，说：&ldo;公开审判之事令我耿耿于怀，只好来见你。&rdo;

富美夫在座垫上盘腿坐下。

&ldo;不必太在意，只要依你所知的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城户先生，为何在起诉书上不提美雪的丑事内容?&rdo;

&ldo;不可能再用更强烈的措词了。&rdo;

&ldo;离婚的见证人好像是请船桥的家叔柿本正己，是家父的亲弟弟。刚才我去见他，他曾提及。&rdo;

城户记下柿本正己的住址和电话号码。&ldo;或许会请令叔以证人身分出庭。&rdo;

&ldo;关于遗产继承方面，美雪拒绝委托公司的水町律师，改委托山室处理，由此已知山室的作用了。水町律师正制作财产目录时，美雪和他吵了一架，吵架原因似为了律师的酬劳。美雪将委托书交给山室，我则委托水町律师，彼此已成对立。&rdo;

&ldo;我们也早知柿本美雪背后有山室撑腰，可能答应给对方巨额酬劳吧?&rdo;

&ldo;我本来就非常厌恶她，却因有继承问题存在，每天要回真间的家，有时甚至还留宿。美雪现在虽是全副武装戒备，但是终究会露出马脚的。&rdo;

&ldo;我想最好避免太尖锐的对立较能早些解决继承问题。&rdo;

富美夫似想说什么，但又顾忌津田在场，只说了声&ldo;公开审判时请多多指教&rdo;，就告辞离去了。

&ldo;这人的个性似有点怪!&rdo;

&ldo;从事文学工作的人也许都有些古怪吧!&rdo;

&ldo;检察官先生，刚才我来这里时，见到深町源造的宾士轿车停在柿本宅邸前，可能是在商议公开审判时要采取何种对策吧?&rdo;

&ldo;山室律师很可能也在一起。不管他们谈什么我都不怕，我绝对本着良心行事。&rdo;

&ldo;他们也许在讨论人见若被判无罪的代价吧?对律师而言，没有比处理遗产继承更好赚钱的差事了。照这样看来，为了让人见无罪获释，山室也会拚老命了，毕竟让寡妇的情夫被判处死刑，就拿下到酬劳。&rdo;

&ldo;所以，在起诉书上，我将行凶动机一分为二，至少总会和一边有关联。金钱方面有收据字条，却未能证实人见将该笔钱流向何处：至于奸情方面，也只有推定是这样的证据。不管如何，我想又会要你奔波一阵了。&rdo;

2

十一月二日，第二次公开审判庭上。

柿本富美夫接受过审判长的身分证实询问后，宣誓：&ldo;我发誓基于良心陈述事实，毫不隐瞒，不说谎。&rdo;

富美夫在宣誓书末端签名捺指印。

审判长警告：&ldo;既已宣誓，必作诚实证言，如果作伪证，将受伪证罪制裁。&rdo;

城户开始讯问。在问过证人的经历和柿本家的家族关系后，城户问：&ldo;证人是柿本家的独生子，但，为何离家独自生活?&rdo;

&ldo;说简单些，是因为讨厌家父续弦之妻美雪。&rdo;

&ldo;讨厌美雪的理由是?&rdo;

&ldo;根本上，我不喜欢她的个性。她是个在说出来的话语背后会想完全相反的事情之女人，个性复杂、城府很深。当时我是k大二年级的学生，念了相当多的书，也以自己的方式思考人生或人类的存在等问题。

&ldo;在我眼里，家父绝非值得尊敬的人，但，我无法恨他。家母在世时，我虽恨折磨她的家父，但在家母去世后，那种憎恨的感情已告消失。家父虽是相当精明之人，也自认为以功利为重地行事，却还是有弱点存在。

&ldo;他玩弄过相当多年轻女性，表面上看来是毫无节操，但他却能由衷爱着每一个女人，不，或许应该说是沈迷较为适切。沈迷之后他会耽溺于女人的肉体，然后逐渐转为失望，结果和对方分手。

&ldo;依我的观点，家父似是不停在追求女性所具有的无私的爱情，在此种意义下，他等于非常愚蠢，换另一种说法，也许可称之为单纯!

&ldo;家父让美雪进入家庭里，不到半年，马上就失望了，因为，美雪内心有着冷酷的盘算。而，这样的女人，即使只是一天，我也无法忍受和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rdo;

富美夫抓住证人台的围栅，仿佛朗诵剧本般，以抑扬顿挫、情感丰富的声音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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