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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件事儿，&rdo;那男生略一沉吟，&ldo;那天从早上开始就来了一个男生，也不是来打球，就站我这儿一直跟我聊天来着，有一茬没一茬的，我觉得他有点心不在焉，倒像是在这等人似的。&rdo;

&ldo;那男生长的什么样子?&rdo;

&ldo;中等个儿，脸方方正正的，穿一件蓝色外套。&rdo;

从他的描述，水衡舟听出，那正是沈尘寰。

&ldo;那他后来等到谁了吗?&rdo;

&ldo;没有，他一直等到中午，接到了一条短信，好像很气愤似的，骂骂咧咧地走了。&rdo;

&ldo;大概是中午什么时候?&rdo;

&ldo;12点不到一些，因为12点我就可以休息，关门去吃饭了。&rdo;

&ldo;谢谢你。&rdo;

水衡舟走到食堂去买了早饭，又往回走。他慢吞吞的步调从背影看去好像很是悠闲，只是微驼着背，双眼垂视地面，脸色沉宁。

所有支离破碎的情节，纵是一闪而逝，也应留下印迹。并非我们不曾看见，只是不曾思考。

而这一刻，记忆带着真相的碎片，席卷而过，宛如一道光线，照亮水衡舟的心底。

终于，云开雾散。

（九）久违的真相

回到医院，并无意外地看到苏苗也在。

&ldo;你来了。&rdo;他对她淡淡点头。女孩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纸巾，那指节，已攥的发白了。

&ldo;端木还好吧?他醒了么?&rdo;他问旭飞，旭飞轻轻点头。

推开病房的门，端木辰也闻声睁开眼来。他脸色仍然很差，但精神尚可。

&ldo;我是不是中毒了?&rdo;他问。

水衡舟知道他聪慧异常，自然瞒不过他，于是点了点头。

&ldo;怎么回事?&rdo;

苏苗、旭飞和应涛这时也走了进来。

&ldo;我想，是有人向你微量的投毒，日积月累达到一定剂量后，终于发作。&rdo;

&ldo;怎么会?&rdo;旭飞抢道，&ldo;端木每天吃的和我们没什么差别啊，我们吃饭都在一起，哪有人有机会投毒?&rdo;

&ldo;不错，根本没有外人有机会向端木投毒。&rdo;水衡舟静静地道。

&ldo;你是说……&rdo;端木突然面色大变，&ldo;不!不可能!&rdo;

水衡舟镇定地看着他：&ldo;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只有可能。&rdo;

&ldo;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呀?&rdo;旭飞应涛完全不解。

水衡舟缓缓转过身来：&ldo;端木中的是什么毒?&rdo;

他问的对象，赫然是苏苗。

苏苗的眼睛仍然是红的。可是水衡舟这话一出口，她的神情突然变了：&ldo;你说什么?&rdo;

女孩单薄瘦弱身形，醒觉宁静目光，眉目之间，神情难测。

两人静静对峙。

&ldo;是砷剂吧。&rdo;许久，水衡舟轻轻开口。

&ldo;什么?!&rdo;苏苗还未反应，旭飞应涛已叫出声来。医学生最是熟悉不过，所谓砷剂，就是砒霜。10-50g就可达到中毒剂量，60g以上就足以致命。

&ldo;不，苏苗和我一起喝了那些粥和汤。她是当着我们大家的面盛出来的，用的一次性碗是我们自己宿舍的，她如何下毒?&rdo;

&ldo;我想，&rdo;水衡舟慢吞吞地说道，&ldo;她也喝下了那些有毒的粥和汤了吧，这就是为什么，她从来就只带两碗之多，从来没有让我们其他人吃的缘故。&rdo;

&ldo;那她岂不是也要中毒了，阿水，你别瞎说啊。&rdo;旭飞急急地说道。

&ldo;你们还记得吗，那天苏苗的脖子被沈尘寰的匕首割伤，只是很浅的伤口，可是包扎了很久之后，那血还是不停地渗出来。后来，她回家休息，竟请假了一个星期之久。&rdo;冷不防地，水衡舟突然抓住苏苗的手，撩起她的衬衫袖子，女孩肘关节和腕关节处，有一些可疑的瘀点。

&ldo;这些都是皮下出血吧。我常常看见，你手腕处有这样类似的痕迹。&rdo;和她说话时，他常不敢抬头直视她双眼，总是垂下眼帘，瞅着她的小手。一直看在眼内，却从没多想过什么，只以为是她常不小心磕磕绊绊所致。

&ldo;虽然皮下出血和出血不止有很多简单原因，可都不至于要回家调养一个星期，加上你能和端木一起服下毒药而不致病，我大胆猜测，你可能得上了某种慢性的血液肿瘤。因为白血病有一种治疗方法，就是用砷剂以毒攻毒。你因治疗对微小剂量的砷已耐受，同样的剂量，常人难以承受，而你却安之若素。而且，这也解释了砷的来源，是来自你的药剂。&rdo;水衡舟的声线那样迟缓驽钝。

&ldo;原来你都已知道了。一点没错，我得的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虽然用药控制住了，可时不时还会发作。阿水，我真佩服你，你居然连这都想得到。&rdo;苏苗咬着嘴唇，也一字一句地道。

&ldo;怎么可能?&rdo;旭飞和应涛都已惊的呆了。&ldo;苏苗为什么要害端木?&rdo;

&ldo;因为端木是那四个收到情书的人中唯一还活在这世上的人。&rdo;水衡舟不敢再看苏苗脸上冰凉神色，低下头道。

&ldo;什么意思?人不都是沈尘寰杀的吗?他不是也已经死了?&rdo;

&ldo;不，沈尘寰杀的，只是叶正一个人，那一天，他由始至终，只承认过杀了叶正，至于陈可凡和胡燕，凶手另有其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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