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没有。本来我还怕她是来找我算帐的,可是她很平静,还说祝我们幸福……当时娉婷也在……&rdo;魏悠然的话和端木告诉她的完全一致。
&ldo;是吗?&rdo;沈吟讽刺道,&ldo;你们还真如胶似漆啊。&rdo;
&ldo;……&rdo;魏悠然的脸涨红了,&ldo;其实我也一直很内疚于采菱的死……我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放不下……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娉婷……&rdo;
&ldo;得了得了……&rdo;沈吟不屑地看着他。这是多么端正的一张脸啊,而她也记得魏悠然和采菱姐在一起时那深情款款的模样。&ldo;感情的变化真是迅速,&rdo;未曾涉足情事的沈吟想,&ldo;人们怎么会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难道真的就那么容易喜新厌旧?那感情还有什么保障可言?&rdo;她已在这一刻决定绝不会轻易喜欢什么人。
还想再追问些什么,宿舍门却被大力敲响:&ldo;魏悠然!魏悠然!&rdo;男生一个哆嗦:&ldo;糟糕,她怎么也来了……&rdo;
打开门,一个容貌秀丽但神色十分嚣张的女孩站在门外:&ldo;悠然,你不是告诉我你去打球了么?和谁偷偷摸摸躲在宿舍?&rdo;这便是让沈吟磨牙很久的齐娉婷了。她一边说一边跨进门来,一眼看见沈吟,又大声质问:&ldo;这是谁!&rdo;
魏悠然还未来得及回答,沈吟已不卑不亢地说:&ldo;我是许采菱的朋友,来找悠然哥问些问题。&rdo;
齐娉婷冷笑一声:&ldo;悠然哥,叫得还真亲热!许采菱死了好几天了,还阴魂不散啊,管我们家悠然什么事?&rdo;
魏悠然和采菱在一起时,沈吟便这么叫惯了的,听到这般刻薄无礼的话,沈吟不禁气往上冲:&ldo;我对采菱姐所谓的自杀有所怀疑,所以来问询一下线索!&rdo;
&ldo;有什么好怀疑的?不就是男朋友被人抢走了吗?值得去死么?这种人,死了不可惜,浪费国家粮食……&rdo;话未落音,沈吟已忍无可忍:&ldo;你闭嘴!&rdo;
&ldo;怎么?我说的不对么?许采菱是个失败者,她不敢面对自己的无能,只好自我毁灭……&rdo;
&ldo;你胡说……采菱姐根本不是自杀……&rdo;
&ldo;不是自杀是什么?她爹妈都哭哭啼啼地把她东西打包回家了。真是……悠然,你怎么和这种女人混了这么久……&rdo;
沈吟恨自己为何如此软弱,她张着口,却说不出有力的反驳。齐娉婷的嘴在她眼前一张一合地翕动着,更加不堪的言语从她口里蹦出,她气得浑身发抖,采菱姐,你不是自杀,你一定不是自杀对不对,你怎能容许有人这么诬蔑你……
&ldo;啪&rdo;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齐娉婷的脸上。
却是魏悠然铁青着脸:&ldo;娉婷,什么都别说了。&rdo;
片刻的寂静。忽然,齐娉婷醒悟了过来,发了疯似的揪住魏悠然:&ldo;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还惦记着那个贱人?&rdo;她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对魏悠然又掐又踢。
沈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门未关,走廊上已聚了一群闻声而来看热闹的男生。她茫然地看了看门外,都是一张张麻木不仁想看好戏的脸;又看了看揪作一团的齐魏二人,&ldo;这便是魏悠然放弃了那么好的采菱姐喜欢的人么?&rdo;她不能理解,内心的倦意油然而生。
沈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端木已在仔细观察室内的状况了。他听老警察讲述了命案的基本情况:原来昨天是齐娉婷的生日,和男朋友、舍友买了酒菜在宿舍庆祝,大家喝了不少酒,齐娉婷尤甚,最后大家都醉的不轻。第二天都起的很晚。齐娉婷却一直没有动静。等大家觉得不对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死因经法医勘验是甲醇中毒。
甲醇是一种无色、透明、略有乙醇味的液体。报纸上有过很多假酒中毒的报道,就是因为其中掺杂了甲醇。而奇怪的是,其他人喝了酒却丝毫没事。魏悠然等四人,除了有一点宿醉之后的头晕、恶心外,并无大碍。
女孩子们的笔录很简单也很一致:因为大家都快毕业了,加上齐娉婷的生日,早就商量好了要庆祝一下,于是昨天都喝的有点高了。后来齐娉婷还去卫生间吐了一次,魏悠然一直在她身边,吐完便扶着她躺下了,大家也结束睡觉了。魏悠然也证实了这点。
端木看看宿舍,昨晚吃剩下的东西倒是已经收拾了。喝光的酒瓶却还没来得及退,摆的满地都是。
有两个警察在收拾酒瓶,看样子是想带回去化验。
一旁的沈吟听了也有些迷惑:甲醇?难道是单纯的假酒中毒?那其他人怎么都安然无恙?学校生化实验室倒是很容易拿到用来固定标本用的甲醇,那,凶手就是在一起庆祝的人之中么?!
她蓦然心惊,情不自禁向一人看去。
端木和老警察一样,内心也有些焦灼不安。许采菱到底是不是自杀?和齐娉婷的被害到底又有没有关系?凶手显然是昨晚一起庆祝的人,那么沈吟就排除在外了?不不,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就是默认为两起事件是有联系的了,我不能先入为主……
端木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他已恢复了冷静。在遇到各类案件的时候,他习惯先破解手法,而动机,动机总是最后由凶手陈述的,不管这动机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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