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不是还是因为那个问题呢?&rdo;
&ldo;那个问题?什么?&rdo;
&ldo;我哥哥的事。因为哥哥蹲了监狱,所以我必须要变换工作岗位吗?&rdo;
人事部长把身体向后仰去,然后又探到桌子前面。
&ldo;你那么想吗?&rdo;
&ldo;是的。&rdo;他干脆地回答。
&ldo;是吗。好啦,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只是希望你记住,对于公司职员来说,想回避调动工作是行不通的。不和本人意愿而不满的人有的是,不是你一个人。&rdo;
&ldo;不是不满,只是想知道理由。&rdo;
&ldo;理由只有一个,因为你是公司职员。&rdo;说完这句话,像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人事部长站起身来,直贵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
&ldo;什么事啊,这个!绝对应该去表示抗议,这样做是不对的!&rdo;手里拿着啤酒杯,由实子发着牢骚说。
两人在锦系町的小酒馆里。是直贵招呼她来的。想跟她说说牢骚话,她好像很高兴地来了。
&ldo;怎么抗议呀?说工作调动是公司职员的宿命,说不出反驳的话啊!&rdo;
&ldo;可是,那不是不讲道理嘛。直贵君在店里的销售成绩不是很好吗!&rdo;
&ldo;那事儿,大概没有什么关系。&rdo;
&ldo;我,写信去,对新星电机的社长表示抗议。&rdo;
听了由实子的话,直贵险些将啤酒喷了出去。
&ldo;算了吧你,要那样做的话,反而更显眼了,别说了。&rdo;
&ldo;怎么做才好呢?&rdo;
&ldo;没有被解雇就算不错了,我觉得。以前哥哥的事一旦败露就全完了,打工也是那样,乐队要公演时也是那样,什么都被取消了。&rdo;
&ldo;恋人也是……啊,&rdo;由实子低着头向上翻着眼睛看他。
直贵叹了口气,把头转向一边,就那样喝着啤酒。
&ldo;没被解雇就算不错了,我已经看透了。&rdo;
&ldo;看透?&rdo;
&ldo;我自己的人生啊。我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站到前台来了,就跟乐队不能登上舞台一样,在电器店上班却不能在店里工作。&rdo;
&ldo;直贵君……&rdo;
&ldo;好啦!已经放弃了。&rdo;说着,喝干了杯中剩的啤酒。
新的工作,简单说就是看仓库的,把包装好的产品搬进来,再搬到店里去,清点库存的东西等等。制服也从色彩鲜艳的运动上衣,变成灰色的工作服,而且还要戴上安全帽。直贵一边用手推车或铲车运送着纸箱,一边想着,我这不是跟我哥一样了吗!刚志原来是搬家公司的,后来因腰疼干不了了,想不出别的办法,才潜入别人家里去的。
我会怎么样呢?直贵想。如果我身体损伤了会怎样呢?如果公司会给自己别的工作还好,可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呢,只能辞去工作。然后会因没钱苦恼,最终会不会产生去偷到别人东西的想法呢?肯定不会有那样的事的,现在想。可是刚志呢,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小偷,又冲动地杀死老太婆吧。自己和哥哥身上流淌着的是一样的血脉。而世上的人们所畏惧的,恰恰是那血脉。
(4)
直贵正在仓库里清点库存的时候,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笑着站在那里。他身穿褐色的西服,系着同样颜色的领带。年龄看上去有六十多岁,有些秃顶,剩下的头发也是雪白的。
&ldo;有什么是吗?&rdo;直贵问,心想大概不是外部的人。除了搬运物品进出的时候大门都关着,仓库入口处还有传达室。传达室的人员说是中年女性的临时工,但不会不负责任地让外面的人进来。
&ldo;不,你别在意,继续做你的工作吧。&rdo;那人说道。口气中充满着从容和威严。
直贵&ldo;嗯&rdo;了一声,又把目光返回到手中的传票上,可心里总惦记着那个人,精力很难集中到工作上。
这是,那个身份不明的人说,&ldo;这里的工作习惯了吗?&rdo;
直贵看了看他,他还是微笑着。&ldo;大体上吧,&rdo;直贵回答道。
&ldo;是吗。公司里的流通系统就是生命线,仓库的工作很重要的。请你多费心。&rdo;
&ldo;嗯。&rdo;直贵点了点头,再次看了看那男人的笑脸,&ldo;那个……&rdo;
&ldo;嗯?&rdo;对方稍微抬起头来。
&ldo;您是公司里的人吗?&rdo;
他一问,对方更是笑容满面。他把两手插进衣袋中,走近直贵。
&ldo;算是吧,我在公司的三层上班。&rdo;
&ldo;三层……是吗?&rdo;他这样一说反而更没底了。公司总部,只是面试的时候去过一次。
大概是察觉到绕圈子的说法行不通,那男人抹了下鼻子,&ldo;三层有公司管理人员的房间,我在最里面那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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