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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ldo;但仍然是间谍，&rdo;塞利纳斯说，&ldo;间谍是要被处死的，不是吗?&rdo;

卡萨德上校手里拿着死亡之杖。并没有朝任何人瞄准。&ldo;你是否在和你的飞船联系?&rdo;他问领事。

&ldo;是的。&rdo;

&ldo;怎么联系?&rdo;

&ldo;通过希莉的通信志。它被……?改造过。&rdo;

卡萨德微微点头。&ldo;那你一直在用飞船的超光发射器和驱逐者联系，是不是?&rdo;

&ldo;是的。&rdo;

&ldo;按他们的要求向他们报告朝圣进程?&rdo;

&ldo;是的。&rdo;

&ldo;他们有没有回复?&rdo;

&ldo;没有。&rdo;

&ldo;我们怎么能相信他?&rdo;诗人喊道，&ldo;他是个该死的间谍。&rdo;

&ldo;闭嘴，&rdo;卡萨德说道，语气断然，带着决定性。他的目光从没有离开过领事，&ldo;你有没有攻击海特?马斯蒂恩?&rdo;

&ldo;没有，&rdo;领事说，&ldo;但是那天&lso;伊戈德拉希尔&rso;烧毁的时候，我知道什么事不对劲。&rdo;

&ldo;什么意思?&rdo;卡萨德说。

领事轻轻嗓子。&ldo;我和圣徒的巨树之音打过交道。他们和巨树之舰几乎有着心灵感应的联系。但是那天马斯蒂恩的反应太平静了。要么他不是他口中所说的他，要么他早就知道，巨树之舰注定要被毁灭，他已经事先和它切断了联系。那天我在站岗时，我到下面去看过他。他已经不见了。船舱就跟我们发现时的一模一样，除了一点，那就是，莫比斯立方体处于中性状态了。尔格可能会逃掉。我把它封牢了，然后回到了甲板上。&rdo;

&ldo;你有没有伤害海特?马斯蒂恩?&rdo;卡萨德再次问道。

&ldo;没有。&rdo;

&ldo;我再说一遍，我们他妈的为什么要相信你?&rdo;塞利纳斯说。诗人正在喝苏格兰威士忌，那是他带着的最后一瓶酒了。

领事看着酒瓶，回答道。&ldo;你不必相信我。这无关紧要。&rdo;

卡萨德上校的长手指无所事事地敲击着死亡之杖那暗淡的外壳。&ldo;现在，你对你的超光通讯联系有何打算?&rdo;

领事疲惫地吸了口气。&ldo;光阴冢打开时再报告。如果那时我还活着的话。&rdo;

布劳恩?拉米亚指着古旧的通信志。&ldo;我们可以把它毁了。&rdo;

领事耸耸肩。

&ldo;那东西有用处，&rdo;上校说，&ldo;我们可以用它窃听军事和民间的自由通信信息。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还能用它召唤领事的飞船。&rdo;

&ldo;不!&rdo;领事喊道。这是许多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显示出情感。&ldo;我们现在不能回去。&rdo;

&ldo;我相信，我们都没打算回去。&rdo;卡萨德上校说。他左右四顾，看着一张张苍白的脸。一时半会没人说话。

&ldo;我们必须作出决定，&rdo;索尔?温特伯说。他晃着宝宝，朝领事的方向点头。

马丁?塞利纳斯的前额靠在苏格兰威士忌空瓶子的瓶口。他抬起头。&ldo;叛国是死罪，&rdo;他咯咯地笑道，&ldo;几小时后，我们反正是都要死了。为什么不执行我们最后的死刑呢?&rdo;

霍伊特神父表情扭曲，一阵痛苦的痉挛攫住了他。他颤抖的手指碰触着皲裂的嘴唇。&ldo;我们不是法庭。&rdo;

&ldo;怎么不是?&rdo;卡萨德说，&ldo;我们就是。&rdo;

领事挺直双腿，前臂搁在膝盖上，手指依偎。&ldo;那就裁决吧。&rdo;语气中毫无感情。

布劳恩&iddot;拉米亚早已拿出她父亲的自动手枪，现在她把它放在了边上的地板上。

目光从领事转而投向卡萨德。&ldo;我们是在讨论叛国罪吗?&rdo;她说，&ldo;判什么国?我们这些人，除了领事，没有一个是确切的第一公民。我们大家都被无法控制的力量粗暴对待了。&rdo;

索尔&iddot;温特伯直接对领事说。&ldo;你忽略了一点，我的朋友，梅伊娜。悦石和内核中的成员选中了你，去和驱逐者联系，他们很清楚你会做什么。奇書网收集整理也许他们没有料到驱逐者有办法打开光阴冢‐‐虽然人们从来搞不清内核的人工智能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们肯定知道，你会攻击两个阵营，因为这两方都伤害了你的家庭。这是某种奇异计划的一部分。你不再是属于你自己意志的工具了，就跟‐‐&rdo;他举起自己的小孩，&ldo;‐‐这孩子一样。&rdo;

领事看上去迷糊了。他想要说话，然而摇摇头作罢。

&ldo;可能吧，&rdo;费德曼?卡萨德上校说，&ldo;但是不管他们怎样摆布我们，把我们当成他们手下的卒子，我们必须自己做出选择，&rdo;他抬起头，朝墙壁看了一眼，从远处太空战那里，传来一阵阵光的闪烁，将白墙染成血红之色。&ldo;因为这场战争，成千上万的人会死于非命。也许有数百万。如果驱逐者或者伯劳鸟得以自由出入环网的远传系统，那么，上百个世界上，数亿生命将危在旦夕。&rdo;

领事注视着卡萨德，后者已经拿起了死亡之杖。

&ldo;对我们来说，死亡近在眼前，&rdo;卡萨德说，&ldo;伯劳鸟绝不留情。&rdo;

没人吭声。领事似乎正凝望着远处的什么东西。

卡萨德按了死亡之杖的安全键，然后把杖别回到腰带上。&ldo;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rdo;他说，&ldo;大家一起走完剩下的旅程吧。&rdo;

布劳恩&iddot;拉米亚放好她父亲的手枪，站起身，越过一小段距离，跪在领事身边，伸出手臂，抱住了他。领事被这行为吓了一跳，他抬起一只手。光线在他们身后的墙上舞动。

过了片刻，索尔&iddot;温特伯走了过来，一只手围住了他俩的肩膀，抱住了他们。由于突如其来的温暖身体的靠近，小孩愉快地扭动着。领事闻到她身上的爽身粉和初生婴儿的气息。

&ldo;我错了，&rdo;领事说，&ldo;我会向伯劳鸟提出一个要求的。我会寻找到她。&rdo;他轻轻的碰了碰瑞秋的小脑袋的下巴，那小下巴弯进了小脖子里。

马丁&iddot;塞利纳斯突然朗声大笑，接着又哭泣起来。&ldo;我们最后的要求，&rdo;他说，&ldo;缪斯会答应请求吗?我没有请求。我只希望完成我的《诗篇》。&rdo;

霍伊特神父朝诗人转身看去。&ldo;那东西有那么重要吗?&rdo;

&ldo;哦，是啊，是啊，当然啦，是啊，&rdo;塞利纳斯气喘吁吁地说道。他放下空空如也的苏格兰威士忌的杯子，手伸进包里，拿出一把稿纸，高高举起，似乎要展示给大家看。

&ldo;你们想要读读吗?你们想我读给你们听听吗?啊，又思如泉涌了。读读以前的那段。

读读我在三个世纪前写的《诗篇》，我从没发表过的《诗篇》。都在这了。我们都在这了。我的名字，你们的，这次旅行。你们难道没看见……我不是在创造诗，而是在创造未来!&rdo;他扔下稿纸，举起空瓶子，皱皱眉头，就像圣杯一般举着它，&ldo;我是在创造未来，&rdo;他埋头重复着，&ldo;但是需要改变的，是过去。是一个瞬间。是一个决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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