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有人砍坏了折散装甲,&rdo;纪下士说,&ldo;但肉眼看不出,我是对它们实行了三级完整性诊断之后才知道的。要是穿着它们,在进入电离层之前我们就会死翘翘。&rdo;
&ldo;所有制服都坏了?&rdo;德索亚有气无力地问道。
&ldo;全部,长官。&rdo;
神父舰长克制住骂娘的冲动。&ldo;不管怎样,下士,我还是要让飞船飞低点。&rdo;
&ldo;为什么,长官?&rdo;纪问道,&ldo;即便飞低了,地面上发生的事,都依旧离我们有几百公里远,我们只能干看,完全插不上一只手。&rdo;
德索亚点点头,但还是向导航核心敲入了他所需的参数。他那迷糊一团的脑子算错了好几处‐‐其中有的会让他们在神林的大气中烧个一干二净‐‐幸好飞船发现了。德索亚重新设置了一下。
&ldo;我不建议进入如此低的轨道。&rdo;飞船说道,声音不男不女,&ldo;神林的上层大气很不稳定,三百公里的高度超出了安全临界点,这项规定是‐‐&rdo;
&ldo;闭嘴,执行。&rdo;德索亚神父舰长说道。
主推进器点火,德索亚闭上双眼。重力的回归让他表皮和体内的痛感愈加强烈,他听见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纪也在呻吟。
&ldo;我可以激活内部密蔽场,以减轻在四倍重力下减速的不适。&rdo;飞船说。
&ldo;不。&rdo;德索亚说。他打算节约能量。
噪声、振动、疼痛依然继续着。神林的星球边缘逐渐变大,最后填满了整片挡风玻璃。
万一那个……叛徒……设定过,要是我们醒来,试图进行任何操控,飞船就自动载我们进入大气层,该怎么办?德索亚突然作如是想。尽管压力使人痛不欲生,他还是咧嘴笑了。那她也回不去了。
痛苦还在继续。
54
从传送门另一面出来时,伯劳已然不见。
片刻之后,我放下步枪,往四周望去。这儿的河流又宽又浅,天空是深蓝色的,比海伯利安的湛青色还深,参天的层积云高耸在遥远的北方。云团似乎染上了夕阳的余晖,往身后一瞥,可以望见低空中悬着一轮巨日。我感觉这时应当是日落,而不是日出。
河岸上岩石堆积,野草丛生,灰土相连。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焦灰的味道,似乎我们穿过的地方被森林大火烧毁过。新生的林木长得非常低矮,这印证了我们的想法。右边好几公里之外,耸立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外表看上去像是盾状火山。
&ldo;我猜,这就是神林,&rdo;贝提克说,&ldo;那是乾坤树的遗迹。&rdo;
我又望了望那个黑色的火山锥。树怎么可能长到那么大!
&ldo;伯劳上哪儿去了?&rdo;我问道。
伊妮娅站起身,走到怪物原先站着的地方,伸出双手,探向空气,仿佛那怪物隐身了。
&ldo;抓紧!&rdo;木筏驶入一段不太凶猛的急流,我喊了一声,然后回到舵旁,解开它,机器人和女孩则拿起两侧的撑杆。筏子在浪中起伏,水花四溅,还差点调个个儿,可泛着白花的河段很快就过了。
&ldo;真好玩!&rdo;伊妮娅说道。长久以来,这是我听到她说得最欢悦的一句话。
&ldo;对,&rdo;我说,&ldo;好玩,不过筏子快散架了。&rdo;这话有点夸张,但夸张得并不过分。这堆木头本来就不牢,现在前端已经开始松了。我们的装备也丁零当啷地掉在垮掉的超薄帐篷上,散得到处都是。
&ldo;那儿有块平地,我们可以在那靠岸。&rdo;贝提克一面说,一面指着右边岸上的一片草地,&ldo;看起来,越往前走,山势越加险峻。&rdo;
我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那些黑色的山脊。&ldo;你说得对,&rdo;我说,&ldo;前方可能有更凶猛的激流,能靠岸的地方也可能更少。咱们最好在这儿把松散的木头绑牢。&rdo;
女孩和机器人把木筏撑到右边岸上。我跳下去,把木筏拖到泥泞的河岸上。木筏前端和右舷的损坏其实不严重,只不过是松了几根用作绑缚的幻影皮带,木板稍稍裂了开来。我朝上游瞄了一眼。太阳更低了,不过看样子还要再过一小时左右天才会黑。
&ldo;今晚扎营吗?&rdo;我觉得这儿可能是最合适的地方,要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ldo;还是继续前进?&rdo;
&ldo;继续前进。&rdo;伊妮娅坚定地说。
我明白她的冲动,依库姆-利雅得时间,现在还是清晨。&ldo;可我不想在天黑后还要应付那恼人的急流。&rdo;我说。
伊妮娅眯眼看着西沉的太阳。&ldo;我也不想天黑后就在这儿坐着,&rdo;她说,&ldo;咱们尽量走远点儿。&rdo;她拿过望远镜,仔细看看河流右边的黑色山脊和左边黑漆漆的山峦,&ldo;他们不该把一条充满危险的急流作为特提斯河的一部分,对吧?&rdo;
贝提克清清嗓子。&ldo;据我估计,&rdo;他说,&ldo;大部分的熔岩流,都是在驱逐者攻击这颗星球时产生的。一次切枪攻击,就可以造成类似于地震的破坏,制造出如此险恶的滩流。&rdo;
&ldo;不是驱逐者。&rdo;伊妮娅轻声说。
&ldo;你说什么,孩子?&rdo;
&ldo;不是驱逐者,&rdo;她更坚定地说道,&ldo;是技术内核制造的飞船攻击了环网……是它们伪装成驱逐者侵略。&rdo;
&ldo;好吧。&rdo;我已然忘记马丁?塞利纳斯在他《诗篇》的最后几章里,曾详细解释过这些。我读那首诗的时候,那部分对我来说还没有太大意义。而现在,也毫不相干。&ldo;可是,河两岸尽是些被熔成渣的山,也许还有凶险的急流,甚至可能有瀑布,不管怎样,木筏不一定能通过。&rdo;
伊妮娅点点头,把望远镜放回我的背包。&ldo;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走路过去,游到下一座传送门那儿。不过我们还是赶紧修好木筏,尽量走远点。一看见险滩,就赶紧靠岸。&rdo;
&ldo;也许,与其说是河岸,还不如说是悬崖峭壁,&rdo;我说,&ldo;那些熔岩好像不容易登上。&rdo;
伊妮娅耸耸肩。&ldo;那就爬山,然后走路。&rdo;
我承认那晚我对那丫头油然生出敬佩之情。我知道她很累,还生着病,受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情感的折磨,害怕得半死。但我从没见她准备打退堂鼓。
&ldo;啊,&rdo;我说,&ldo;至少伯劳走了。那是好兆头。&rdo;
伊妮娅凝神看着我,想笑,但没笑出来。
修复工作只花了二十分钟。我们重新绑好了带子,从中间抽出几根木头绑到前端,然后把超薄帐篷平铺在上面,当作脚垫,免得脚被打湿。
&ldo;如果天黑了还要继续前进,&rdo;伊妮娅说,&ldo;那我们得重新竖好桅杆,用来挂提灯。&rdo;
&ldo;对。&rdo;我说道。我先前留了根长长的撑杆,就是为了应对这个目的。于是我竖起它,插进一个孔槽,把底部捆牢,又用刀刻了一段浅槽,当作挂提灯的把手。&ldo;现在就点上吗?&rdo;我问。
&ldo;不急。&rdo;伊妮娅说着,瞥了一眼身后的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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