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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芮提戈咕哝了一声，表示同意。

&ldo;我也同意，&rdo;德索亚说，&ldo;但首先，我们来吃点东西‐‐双份配额……虽然只是战术环境的演练，但这星期你们三个已经瘦掉二十磅了。&rdo;

格列高利亚斯中士倾身靠在桌子上。&ldo;长官，我们能看看图表吗?&rdo;

德索亚按了按监控器。&ldo;拉斐尔&rdo;号硕长的椭圆抛物线轨迹和逃亡船只的跃迁点几乎快要相交。相交的那个点闪着红光。

&ldo;我们再进行一次实际空间中的演习，&rdo;德索亚说，&ldo;然后希望大家都至少睡上两个小时，检查一下装备，放松一下。&rdo;虽然监控器显示着飞船时间和拦截时间，但他还是朝腕表看了看，&ldo;除非发生事故或其他意想不到的情况，&rdo;他说，&ldo;这个孩子将会在七小时四十分钟后被我们拘捕……然后，我们将准备跃迁回佩森。&rdo;

&ldo;长官?&rdo;格列高利亚斯中士说。

&ldo;何事，中士?&rdo;

&ldo;长官，我并无恶意，&rdo;中士说道，&ldo;但是在上帝该死的宇宙中，没有谁能除去意想不到的情况。&rdo;

23

&ldo;那么，&rdo;我说道，&ldo;你有什么计划?&rdo;

伊妮娅正在读书，听到我的话，她抬起头。&ldo;谁说我有计划的?&rdo;

我跨坐在椅子上。&ldo;还有一小时不到的时间，我们就要进入帕瓦蒂星系，&rdo;我说，&ldo;一个星期前，你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万一他们知道我们要去那儿，我们就能早做准备……那么，你有什么计划?&rdo;

伊妮娅叹了口气，合上书。贝提克先前上楼去了图书馆，现在和我们一起坐在了桌子旁‐‐他竟然和我们坐在了一起，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

&ldo;我不太确信自己有什么计划。&rdo;女孩说。

我怕的就是这个。这一星期过得相当愉快;我们仨读了很多书，谈了很多话，玩了很多游戏‐‐伊妮娅极擅长下象棋，也擅长围棋，但打牌就不行。日子一天天过去，并没发生什么突发事件。有好几次，我都打算催她说说她的计划‐‐她计划去哪里?为什么要选择复兴之矢?寻找驱逐者是不是她的目标之一?但她的回答，虽然礼貌，却也模棱两可。而她特别擅长反过来让我说话。我认识的小孩不多，甚至在我小时候，我们旅行队也没有多少小孩，而且因为外婆极为专注于我，所以我很少享受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的快乐。但是这么多年来我碰到的小孩子，没有哪个像伊妮娅这般喜欢倾听。她让我讲述自己作为牧羊人的日子;她对我当风景艺术家学徒的那些日子也极为感兴趣;她问了一千个问题，想了解我当驳船主和猎人向导的日子，事实上，她不太感兴趣的只有我当兵的那段时间。对我的狗狗，她似乎尤为好奇，虽然谈起伊姿，谈起从小抚养她，训练她成为猎狗，谈起她的死，让我感到内心难以平静。

我发现，她甚至能让贝提克谈他几个世纪以来的劳役工作，我也经常耐心地跟她一起听机器人的故事：他看见过、经历过的千奇百怪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世界，和哀王比利在海伯利安定居，伯劳早期在大马大陆的肆虐，最后的朝圣（这已经被诗人老头写得家喻户晓），就连和马丁?塞利纳斯在一起的几十年，也让我们听得入迷。

但女孩自己却很少讲述。离开海伯利安的第四天晚上，她承认自己穿过狮身人面像，来到未来，不仅仅是为了逃脱圣神军队的追捕，更是为了探究她自己的命运。

&ldo;作为弥赛亚的命运?&rdo;我问道，好奇心大增。

伊妮娅笑道：&ldo;不，作为一名建筑师。&rdo;

我大吃一惊。不管是《诗篇》，还是诗人老头，都没有说起任何关于&ldo;宣教的那个人&rdo;以建筑师身份谋生的事情。

伊妮娅耸耸肩。&ldo;那正是我打算做的事。在我梦里，那个教我的人就生活在这个时代。于是，我来了。&rdo;

&ldo;那个教你的人?&rdo;我说，&ldo;我以为你才是&lso;宣教的那个人&rso;。&rdo;

伊妮娅一屁股坐进全息井的软垫中，腿跷在椅背上。&ldo;劳尔，我怎么可能教别人什么东西?按标准算，我才十二岁，在这之前，我从来没离开过海伯利安……见鬼，这周之前，我连大马大陆都没离开过。我能教什么?&rdo;

我无言以对。

&ldo;我想成为一名建筑师，&rdo;她说，&ldo;在我梦里，那个会教导我的建筑师就在那边的什么地方……&rdo;她朝船体外壳挥了挥手指，我知道，她是在指古老的霸主环网，也就是我们正在奔赴的地方。

&ldo;他是谁?&rdo;我问，&ldo;男的女的?&rdo;

&ldo;是男的，&rdo;伊妮娅回答，&ldo;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rdo;

&ldo;他在哪个星球?&rdo;我问。

&ldo;我不知道。&rdo;

&ldo;你确信来对时间了?&rdo;我问，试图压制住声音中的火气。

&ldo;嗯，也许吧。我想是这个时间。&rdo;跟伊妮娅在一起的那个星期里，她从未发过火，但是现在，她的声音似乎也充满了火药味，到了濒临爆发的地步了。

&ldo;你仅仅是梦到了这个人?&rdo;

她从软垫上站起身。&ldo;不仅仅是梦，&rdo;她说，&ldo;对我来说，这些梦非常重要。它们不仅仅是梦……&rdo;她停住了，&ldo;你会明白的。&rdo;

我想要大声叹气，但忍住了。&ldo;你成为建筑师之后打算怎么办呢?&rdo;

她咬着指甲。这个坏习惯我打算让她改掉。&ldo;你什么意思?&rdo;

&ldo;我的意思是，诗人老头期待着你能干些大事……成为一名弥赛亚，还有其他大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干?&rdo;

&ldo;劳尔，&rdo;她动身走到下面的沉眠舱，&ldo;无意冒犯，但你干啥不给我滚蛋，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rdo;

后来，她为这句粗鲁的话向我道了歉。在跃迁进陌生星系的一小时前，我们又坐在桌子旁开始聊天，当时我很想知道，如果我又问她关于计划的事，她会不会再冲我发火。

事实上没有。她又咬起指甲，然后停下来，说道：&ldo;好吧，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计划。&rdo;她望了望贝提克，&ldo;你有什么计划吗?&rdo;

机器人摇摇头。&ldo;对于这个问题，我和塞利纳斯先生谈过好多次，伊妮娅女士，但我们的结论是，如果圣神有办法比我们先到达目的地，那么，一切都完了。但这不太可能，正在追赶我们的火炬舰船在霍金空间中的速度，并没有我们快。&rdo;

&ldo;我不太确定，&rdo;我说，&ldo;过去几年，我曾为几个猎人做向导，听他们说，传闻圣神……或者教会……拥有超高速的飞船。&rdo;

贝提克点点头。&ldo;我们也听到过类似的传闻，安迪密恩先生，但是按道理讲，如果圣神开发出了这种飞船‐‐顺便说一下，这是霸主从未实现过的突破‐‐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将战舰和商船装配上这样的驱动器呢?似乎没有理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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