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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第1页）

会议休会。我也和大家聊了起来。

那天晚上，在私人荚舱的柔光下，我和伊妮娅缠绵悱恻，又聊了一些私事，晚间吃了顿宵夜，有酒、柴羊奶酪和新鲜面包。

伊妮娅去了厨房荚舱，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两瓶酒回来了。她递给我一瓶，和我说道：&ldo;给你，劳尔，我亲爱的……拿着，喝吧。&rdo;

&ldo;多谢。&rdo;我没有多想，举杯到唇边。就在这时，我僵住了，&ldo;这是……你……&rdo;

&ldo;是的，&rdo;伊妮娅说，&ldo;这就是我迟迟没有给你的共享美酒。现在，你想喝，就喝吧。但是，亲爱的，你并不一定要喝的。如果你不喝，我对你的爱也不会变。&rdo;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拿起瓶子一饮而尽。尝起来只有酒的味道。

伊妮娅哭了起来，她别过头，但我还是看到她那美丽的黑色双眼中噙满了泪水。我把她搂在怀中，两人在温暖如子宫般的光线下飘浮着。

&ldo;丫头?&rdo;我低声道，&ldo;怎么了?&rdo;一想到她可能在想过去的那个男人、那段婚姻，还有那个孩子，我的心便隐隐作痛起来……那瓶酒喝得我有点头晕，不太舒服。也许，那不是酒的问题。

她摇摇头。&ldo;我爱你，劳尔。&rdo;

&ldo;我爱你，伊妮娅。&rdo;

她亲了亲我的脖子，紧紧地搂着我。&ldo;你刚刚所做的，是为了我，是以我的名义所做，但那也会连累你受到通缉和迫害……&rdo;

我勉强地咯咯笑起来。&ldo;嗨，丫头，自从我和你一起乘着霍鹰飞毯飞出光阴冢山谷以来，我就一直在受到通缉和迫害。没什么好怕的。要是圣神放弃追捕我们，我还会想念它呢。&rdo;

伊妮娅没有笑。她的泪水顺着我的脖子从胸膛流下，双手把我搂得紧紧的。&ldo;劳尔，在那些追随我的人中，你是最优秀的。在即将到来的可能持续几十年的奋战中，你会成为一名领袖。你会得到尊敬，也会受人憎恨，会有人服从你，也会有人鄙视你……亲爱的，他们会把你当成神看待。&rdo;

&ldo;乱说，&rdo;我凑在伊妮娅的头发间，低声说道，&ldo;丫头，你知道我不是当领袖的料。在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做过什么事，只不过是追随你的脚步。见鬼……我一生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追赶别人。&rdo;

伊妮娅仰起脸，望着我。&ldo;劳尔?安迪密恩，在我出生前，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子了。当我死后，你会继续为了我们而前进。我们俩必须通过你而生……&rdo;

我伸出庞大的手指，掩住她的嘴唇。我吻着她脸颊和睫毛上的泪水。&ldo;不要说这些生和死、抛下另一个人的傻话，&rdo;我对她说，&ldo;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永远和你在一起……经历每一件事……分享每一件事。丫头，你怎么样，我便怎么样。我爱你，伊妮娅。&rdo;我们一起飘浮在温暖的空气中，我就像抱一个婴孩般，将她抱在臂弯中。

&ldo;好的，&rdo;伊妮娅猛烈地抱住了我，&ldo;我爱你，劳尔。我们永远在一起。好的。&rdo;

我们不再说话，开始拥吻起来，我尝到了酒的味道，还有她泪水的咸涩味。之后我们又做了几个小时的爱，接着抱在一起开始进入甜甜的梦乡。看我们的样子，既像是两头海洋生物互相纠缠着浮在水中，又像是一头相当复杂的海洋生物，在温暖而细腻的潮水中随波逐流。

26

第二天，我们乘上领事的飞船，离开星树，朝着恒星的方向飞去。

醒来时，我满心期待会在喝了共享之酒后，感觉到某种开悟，就像是一夜之间醍醐灌顶，至少是对宇宙有了深层次的理解，往好里讲，就是感觉到一种全能的威力。但是，醒来时我仅仅感觉膀胱鼓胀，脑袋瓜隐隐作痛，但脑中仍旧回味着昨晚的愉快回忆。

伊妮娅比我先醒，我从厕所间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杯中热好了咖啡，水果都削好了皮，还有热乎乎的新鲜面包卷。

&ldo;别指望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服务。&rdo;她微笑道。

&ldo;好的，丫头。明天我来做早饭。&rdo;

&ldo;煎蛋饼吗?&rdo;她问道，递给我一杯咖啡。

我拧开盖子，闻了闻香气，接着挤出一滴热咖啡，小心地不让它烫到我的嘴唇，或是让它飘走。&ldo;当然，&rdo;我说，&ldo;你想吃什么都行。&rdo;

&ldo;祝你找到煎蛋用的蛋。&rdo;她三下五除二吃掉了面包卷，&ldo;虽然星树很漂亮，但缺母鸡。&rdo;

&ldo;真可惜。&rdo;透过透明的荚舱壁，我朝外望去，&ldo;这里有这么多做鸟窝的地方。&rdo;接着，我变了变语气，义正词严道，&ldo;丫头，说起那杯酒……我是说，已经过了八个小时……&rdo;

&ldo;你没感到什么异样，&rdo;伊妮娅说，&ldo;嗯，我想你是少有的几个人之一，这法术在你们身上不管用。&rdo;

&ldo;真的?&rdo;

我的声音听上去肯定充满了惊慌，也可能是解脱，或者两者都有，因为伊妮娅摇了摇头。&ldo;不，不，跟你开玩笑呢。大约二十四小时后，你就会有感觉，我向你保证。&rdo;

&ldo;如果那时候我们……啊……正忙时，那该怎么办?&rdo;我挤眉弄眼了一番，以示强调。这动作让我稍微飘离了粘扣桌。

伊妮娅叹了口气。&ldo;下来，小子，不然我把你那两根眉毛钉起来。&rdo;

&ldo;嗯，&rdo;我捧着咖啡瓶，咧着嘴朝她笑着，&ldo;真喜欢你骂人的样子。&rdo;

&ldo;你快点。&rdo;伊妮娅说，她把瓶子丢进音波洗涤箱，收起了餐垫。

我心满意足地嚼着面包卷，望着墙外不可思议的景象。&ldo;快点?为什么?要去什么地方吗?&rdo;

&ldo;先在飞船上集合，&rdo;伊妮娅说，&ldo;我们的飞船。弄好之后，我们再回来料理料理&lso;伊戈德拉希尔&rso;，准备明晚起程。&rdo;

&ldo;为什么去我们的飞船?&rdo;我问，&ldo;和别的地方相比，那里不是更挤么?&rdo;

&ldo;你会明白的。&rdo;伊妮娅说。她穿上了一条柔软的在脚踝部束紧的零重力裤，上身一件白衬衣，下摆塞在裤腰里，衣上有好几个粘扣封袋，脚上穿着一双灰色的便鞋。但我已经习惯赤脚在荚舱内和茎秆上走动了。

&ldo;快点，&rdo;她又说了一遍，&ldo;再过十分钟，飞船就要开了。到船坞荚舱，要顺着藤蔓走很长一段路呢。&rdo;

飞船上人很多。虽然内部密蔽场将重力仅仅维持于六分之一的水平，但由于在自由落体的状态下睡了好几晚，如今感觉像是身下有一颗木星正牵引着你。大家都挤在一个维度上，头顶的空间全都浪费着，这感觉真是奇怪。在领事飞船的图书馆那一层，大家坐在钢琴边，坐在长凳上，坐在加有厚软垫的椅子上，甚至还坐在全息井的台阶上，这些人中，有驱逐者纳弗森?韩宁、西斯滕?考德威尔，浑身羽毛的仙?奎恩塔纳?卡安，两位适应太空环境的银色驱逐者‐‐帕洛?克洛尔和崔芬耶?尼卡加特，还有保罗?乌列、阿姆?奇贝塔。海特?马斯蒂恩也在，还有他的上级，凯特?罗斯蒂恩。卡萨德上校也来了，他和那些高塔般的驱逐者一样高。还有多吉帕姆，身上那件冰灰色的袍子在低引力下优美地扬起，让她显得老迈而威严。此外，还有罗莫、瑞秋、贝提克和达赖喇嘛。其他有知觉的生命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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