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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ldo;一个环境荚舱。&rdo;瑞秋说，&ldo;生命球茎。这一个专门用来进行医疗，它不仅仅照看你的静脉点滴、生命体征、组织再生情况，还在生产制造药物和其他化学品。&rdo;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近乎透明的材料。&ldo;有多厚?&rdo;

&ldo;大约一毫米，&rdo;瑞秋说，&ldo;但很强韧，能保护我们免受绝大多数陨尘的撞击。&rdo;

&ldo;驱逐者从哪儿弄到这种材料的?&rdo;

&ldo;他们用生物技术制造出了基因，那些植物自己长成了这样，&rdo;瑞秋说，&ldo;你恢复力气了吗?可以去见伊妮娅和其他人了吗?大家都在等你醒来呢。&rdo;

&ldo;行，&rdo;我答道，但马上又改口道，&ldo;不!瑞秋?&rdo;

她浮在半空，等着我说下去。在那令人惊奇的光线下，她那黑色的双眼真是充满了光彩，像极了我的挚爱。

&ldo;瑞秋……&rdo;我笨拙地开口道。

她飘浮着等在那里，伸手摸向透明舱壁，调整到头朝上的姿势，和我保持一致。

&ldo;瑞秋，我和你还没怎么聊过……&rdo;

&ldo;你不喜欢我。&rdo;年轻女子微微一笑。

&ldo;不是这样的……我是说，从某一点上来说，你说得没错……但那是因为我一开始没明白。我和伊妮娅分开了五年时间……很难熬……我想我是在嫉妒。&rdo;

她弓起黑色的眉毛。&ldo;嫉妒，怎么会呢，劳尔?难道你以为在你不在的那几年里，我和伊妮娅成了恋人?&rdo;

&ldo;嗯，不……我是说，我不知道……&rdo;

瑞秋举起手，免去了我进一步的慌乱。&ldo;不是，&rdo;她说，&ldo;从来就不是。伊妮娅永远也不会考虑这件事。西奥可能会有这个念头，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和伊妮娅注定会爱上不同的男人。&rdo;

我唯有瞪眼的份了。注定?

瑞秋又笑了。索尔?温特伯在海伯利安朝圣时讲的故事，说的就是这个小姑娘的事，我能想象她年少时的笑容。&ldo;别担心，劳尔。我恰巧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伊妮娅爱过的人只有你一个，再无别人。甚至当她还是个小女孩时，甚至在她还没遇到你之前，就已经是了。你一直就是她的真命天子。&rdo;年轻女子的笑容忽然显出一丝遗憾，&ldo;我们都是幸运的。&rdo;

我张口想说话，但还是迟疑着。

瑞秋的笑容不见了。&ldo;哦，她跟你说过那一年十一个月一星期又六小时的空白?&rdo;

&ldo;是的，&rdo;我说，&ldo;她还有了个……&rdo;说到一半我便住了口。在这样一名强势的女子面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可是一件尴尬的事。她以后大概要把我给瞧扁了。

&ldo;孩子?&rdo;瑞秋马上为我把半句话补上。

我盯着她，似乎想从她俊俏的面容中找到答案。&ldo;伊妮娅和你说过?&rdo;我问，感觉自己正在背叛我的挚爱，想从别人口中挖到这些信息。但我忍不住，&ldo;你知道那个时候她……&rdo;

&ldo;她在哪儿?&rdo;瑞秋又替我说完下半句话，她同样目光炽热地盯着我，&ldo;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结婚了?&rdo;

我只有点头的份了。

&ldo;是的，&rdo;瑞秋说，&ldo;我们知道。&rdo;

&ldo;当时你和她在一起?&rdo;

瑞秋似乎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如何作答。&ldo;不，&rdo;她最后说道，&ldo;我和贝提克、西奥差不多等了两年，她才回来。在她不在的时间里，我们继续履行她的……神职?任务?……不管那是什么，在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执行……在向人分享她的教导，寻找意欲享用圣酒的人，并告诉他们伊妮娅什么时候会回来。&rdo;

&ldo;这么说，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rdo;

&ldo;是的，&rdo;瑞秋说，&ldo;精确到天。&rdo;

&ldo;怎么知道的?&rdo;

&ldo;她必须在那天回来，&rdo;这位黑发女子说道，&ldo;在不危及任务的前提下，她会尽可能地利用到每一分每一秒。第二天，圣神便开始追击我们……要是伊妮娅没有回来，没有把我们传送走，那他们就会把我们抓住。&rdo;

我点点头，但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和圣神的侥幸脱险。&ldo;你见过……他吗?&rdo;我问，想让语气保持平静，却做不到。

瑞秋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ldo;你是说，那个孩子的父亲?伊妮娅的丈夫?&rdo;

我觉得瑞秋并不是有意说得那么残酷，但这些词语撕扯着我，甚至比尼弥斯的爪子还要让我痛苦。&ldo;是的，&rdo;我说，&ldo;就是他。&rdo;

瑞秋摇摇头。&ldo;伊妮娅离开时，我们谁都没见过他。&rdo;

&ldo;但你知道她为什么选他作为孩子的父亲?&rdo;我不依不饶地问，感觉自己和那个被我们撇在天山上的宗教大法官毫无区别。

&ldo;是的。&rdo;瑞秋说，她看着我，但没有多说什么。

&ldo;这和她的……任务有关吗?&rdo;我感觉自己越来越透不过气来，声音绷得紧紧的，&ldo;是不是有什么她不得不做的事……因为什么原因她不得不生下这个孩子?瑞秋，能告诉我吗?&rdo;

瑞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ldo;劳尔，你知道伊妮娅到时自然会给你解释这一切。&rdo;

我挣脱了她的手，粗鲁地哼了一声。&ldo;到时，&rdo;我咆哮道，&ldo;老天爷，我早就听厌这句话了。我已经等得快吐了。&rdo;

瑞秋耸耸肩。&ldo;那就去见她。威胁说如果她不告诉你，就把她打一顿。你击败了那个尼弥斯魔头……伊妮娅绝不成问题。&rdo;

我瞪着这个女人。

&ldo;说真的，劳尔，这是你和伊妮娅之间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你是唯一一个在她口中提及的男人，并且，就我所知，也是唯一一个她爱过的男人。&rdo;

&ldo;见鬼，你怎么能……&rdo;我怒气冲冲地说道，接着便闭上了嘴。我尴尬地拍拍她的手臂，这个动作让我沿着自己的轴心转悠起来。在零重力下，如果不和对方保持接触，就很难在他身边保持静止。&ldo;谢谢你，瑞秋。&rdo;我说。

&ldo;准备好去见大家吗了?&rdo;

我吸了口气。&ldo;差不多，&rdo;我说，&ldo;这个荚舱的表面可以变成镜面吗?&rdo;

&ldo;荚舱，&rdo;瑞秋说道，&ldo;透明度百分之九十。内壁高度反射性。&rdo;接着她对我说，&ldo;想在最重要的约会前，对着镜子整理整理?&rdo;

荚舱的表面变得几乎和一潭静水一样光亮。虽然比不上镜子，但还是很清楚地照出了劳尔?安迪密恩的样子，脸上留着伤疤，脑袋光秃秃的，脑壳上的皮肤像婴孩般粉嫩，眼睛周围有点淤青和浮肿，而且很瘦……非常瘦。脸部和上身的骨头和肌肉像是用粗线条的铅笔画出的素描。眼睛看上去有点不一样。

&ldo;老天爷。&rdo;我再一次说道。

瑞秋挥了挥手。&ldo;自动诊疗室想让你再待一星期，但伊妮娅等不及了。那些伤疤会消退的……至少大多数会。点滴中的药剂可以帮你复原，再过两三个标准周，你的头发就会长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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