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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第1页）

伊妮娅叫几个人留下。瑞秋和西奥，贝提克和罗莫顿珠，还有我。

&ldo;我一直在等这个信号。&rdo;等众人都离开后，她轻声说，&ldo;我们必须明天就走。&rdo;

&ldo;走?&rdo;我说，&ldo;去哪儿?为什么要走?&rdo;

伊妮娅摸摸我的胳膊。我将这动作的意思理解成：我以后会跟你解释。有人开口，我赶紧闭上嘴。

&ldo;师尊，飞翼已经准备妥当。&rdo;罗莫说。

&ldo;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去了安迪密恩先生的住房，检查过拟肤束装和呼吸器。&rdo;贝提克说，&ldo;能用。&rdo;

&ldo;我们明天结束工作，安排仪式。&rdo;西奥说。

&ldo;真希望我也能去啊。&rdo;瑞秋说。

&ldo;去哪儿?&rdo;我又问道。虽然我极力控制自己不要问，仔细听他们说，但还是忍不住。

&ldo;你也去。&rdo;伊妮娅仍旧抓着我的胳膊，但这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ldo;还有罗莫和贝提克……如果你俩仍旧愿意的话。&rdo;

罗莫顿珠露出灿烂的微笑，机器人点了点头。我开始觉得整座寺庙里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对这一切都不明所以。

&ldo;晚安了，大家。&rdo;伊妮娅说，&ldo;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启程。不必送。&rdo;

&ldo;见鬼。&rdo;瑞秋说。但西奥点点头表示同意。&ldo;我们会起来为你们送别的。&rdo;瑞秋还在说。

伊妮娅点点头，拍了拍她们的胳膊。大家四散离去，有的从阶梯走了下去，有的通过缆索滑行而去。

顶部平台上，就只剩我和伊妮娅两人。空战过后，天空似乎变得暗沉起来。我终于发现，原来是云层升到了山顶之上，就像湿毛巾盖住了黑石板，遮蔽了星辰。伊妮娅打开睡房的门，走了进去，点上灯，接着走回到门口。&ldo;怎么了，劳尔?快进来。&rdo;

我们谈了许多话。但不是马上。

要描述做爱这件事，实在是荒谬得很‐‐哪怕只是讲讲什么时候做爱，说起来也颇为荒谬。而且那晚有一种天快塌下来的感觉，我的挚爱刚召开了一次最后的晚餐。但是，当你和你真正爱的人做爱时，做爱本身没有一丝可笑之处。我就是在和我真正爱的人做爱。如果说，最后的晚餐之前我并没有明白这一切的话，那么，那晚我真正懂了‐‐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懂了。

大概过了几小时后，伊妮娅穿上一件日式和服，而我则披上一件浴衣，两人爬出睡垫，来到敞开着的移门旁。伊妮娅在榻榻米的小炉子上煮起了茶，我俩拿起杯子，背靠移门，赤着脚互相勾靠，我的右腿和她的左膝探出在万丈深渊之上。凉风习习，空气中带着雨水的气味，但暴风雨已经移到了北方，恒山的顶峰被乌云笼罩，但还是有闪电不时划过，照亮那些低矮的山脉。

&ldo;瑞秋真是《诗篇》中的那个瑞秋?&rdo;我问。这不是我最想问的问题，但我很怕问出心中那个问题。

&ldo;是的，&rdo;伊妮娅说，&ldo;她就是索尔?温特伯的女儿，在海伯利安患上梅林症的女人，从二十七岁开始逆时间成长，最后变成了一个婴孩，索尔在朝圣之旅中带的就是她。&rdo;

&ldo;她的名字也叫莫尼塔，&rdo;我说，&ldo;还有尼莫瑟尼……&rdo;

&ldo;意思是谏告者，&rdo;伊妮娅低声道，&ldo;以及记忆。正是她当时扮演的角色。&rdo;

&ldo;那是两百八十年前的事!&rdo;我说，&ldo;在海伯利安上……离我们好几十光年远。她怎么到这儿的?&rdo;

伊妮娅笑了。热茶冒出腾腾的雾气，缭绕在她纷乱的头发上。&ldo;我出生的时间比两百八十年还要早，&rdo;她说，&ldo;也是在海伯利安上……离我们好几十光年远。&rdo;

&ldo;这么说，她到这儿，用的是和你一样的方法?通过光阴冢?&rdo;

&ldo;是，也不是，&rdo;伊妮娅说，她举起手，阻下我的反对，&ldo;劳尔，我知道你想听直截了当的话……而不是拐弯抹角的比喻。我同意，我现在就用最平白的话和你说。事实上，狮身人面像和光阴冢只不过是瑞秋的旅程的一部分。&rdo;

我静静聆听。

&ldo;你还记得《诗篇》中是怎么说的吗?&rdo;她问道，&ldo;我记得那个济慈的人格用什么办法把索尔的女儿从伯劳的手里救出，瑞秋又开始正常地成长……于是索尔带上她……带她进入了狮身人面像，去了未来……&rdo;我顿住了，&ldo;现在这个未来?&rdo;

&ldo;不，&rdo;伊妮娅说，&ldo;那个婴孩瑞秋的确重新长大，长成了年轻的女子，但那是在一个更远的未来，她父亲又一次将她抚养长大。劳尔，这个故事……非常奇妙，充满了各种惊奇。&rdo;

我揉揉额头，刚才头已经不疼了，但现在又有点重新发作的苗头。&ldo;那她又通过光阴冢来到了这里?&rdo;我问，&ldo;和它们一起来到过去?&rdo;

&ldo;部分是通过光阴冢。&rdo;伊妮娅说，&ldo;事实上，她也可以自行在时间的长河中行走。&rdo;

我唯有瞪眼的份了。这真是疯了。

伊妮娅笑了，她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或是看明白了我的表情。&ldo;劳尔，我知道这看起来很疯狂，我们现在见到的很多东西都非常奇特。&rdo;

&ldo;你说得轻巧。&rdo;我说，这时，我又想到一件古怪的事，&ldo;西奥?伯纳德!&rdo;我叫道。

&ldo;嗯?&rdo;

&ldo;《诗篇》中也有个西奥，对不对?&rdo;我说，&ldo;一个男的……&rdo;诗人的这首诗经过口耳相传，出现了很多不同的版本，在一些流行的简短版本中，许多次要的细节都丢失了。虽然在外婆的命令下，我读过完整的版本，但这首诗中一些无聊部分从没引起我的兴趣。

&ldo;西奥?莱恩。&rdo;伊妮娅说，&ldo;曾经是领事在海伯利安上的助手，海伯利安加入霸主后，成了星球的第一任总督。我儿时见过他一面。是个非常正直的人，话很少，戴着古老的眼镜……&rdo;

&ldo;这个西奥。&rdo;我试图理清头绪。难道是变性了?

伊妮娅摇摇头。&ldo;就像弗洛伊德说的，差那么一点点。&rdo;

&ldo;谁?&rdo;

&ldo;西奥?伯纳德是西奥?莱恩的曾曾曾曾孙女。&rdo;伊妮娅说，&ldo;她的故事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传奇。但她是出生在这个时代的……她从圣神在茂伊约的殖民地逃出，加入了叛军……但她这么做，是因为我在三百年前和一开始的那个西奥说过一句话。这么多年来，这句话代代相传。西奥知道我会出现在茂伊约……&rdo;

&ldo;怎么知道的?&rdo;我问。

&ldo;因为我跟西奥?莱恩说过。&rdo;伊妮娅说，&ldo;我什么时候会去那儿，我告诉了他，他们的家族一直保留着这条消息……就像《诗篇》让伯劳朝圣的故事一直众口相传一样。&rdo;

&ldo;这么说，你能看到未来。&rdo;我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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