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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我说：&ldo;这才是死人的眼神。&rdo;

&ldo;只有割下脑袋才会死?&rdo;乔姬娜说。

&ldo;大概是的。&rdo;我说。

&ldo;他妈的，那我辛辛苦苦削好的木棒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rdo;杨巴愤愤地将木棒收进衣服里，也不管上面沾满了血，然后蹲下身，扳开了那人的手，拿走了那把短刀。

我想起那些被阿托勒死的人，他们全都正常的人类那样死去。但这里不是了。他们手臂上的黑凤凰到这里就发出了白光。

&ldo;这是他们的地盘。&rdo;我说。

我们站在那里可以俯瞰&ldo;村庄&rdo;，它好像坐落在一个山谷里，夜幕下漆黑一片，零星几点模糊的灯光像掉在黑雾里的星星，它们死在那里，我们看到的是星星浮起的尸体。我们的目标明确，就是那鹤立鸡群的尖顶楼房，它才真正地俯瞰着这个村子。若是在白天，藏在这个楼里的人可以看到大街上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现在，只能看到它的几扇窗户亮着模糊的灯光，高高在上，悬在空中。而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藏于其中的秘密。

&ldo;我们正在进入地狱。&rdo;乔姬娜似笑非笑地说。

我们脚下有一个斜坡，踩下去时方知他们修了阶梯。走完阶梯，便进入&ldo;地狱&rdo;了。

&ldo;他妈的，比刚才还要黑，怎么走?&rdo;杨巴说。

&ldo;跟着和尚。&rdo;我说。

我们离&ldo;村庄&rdo;边缘越来越远，里面所谓的路，也不过是房屋间的过道，过道旁边偶有高高矗立的灯‐‐油灯不像油灯，十分昏暗。眼前总算明亮了些。那些房屋的窗户绝大多数都漆黑一片，偶尔能看到一扇亮着和路灯一样昏黄的光。我们走过一扇漆黑的窗户时，那窗忽然嘎吱一声打开来，我们躲闪不及，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正端着蜡烛对我们咧着嘴笑，蜡烛的光在她布满沟壑的脸上抖动。她对我们点了点头，说：&ldo;夜深了，早些睡吧。&rdo;那像失真的喇叭，还带着颤抖。

杨巴对着她假装正经道：&ldo;晚安。&rdo;

她关了窗户，我们隔着窗玻璃，看到她吹灭了蜡烛。

那尖顶大楼看似就在眼前，却行了很久也没有达到。走到一个拐角，突然冲出三个年轻人，我已经准备好拔出匕首，他们却微笑起来，向我们微微颔首，与我们擦肩而过。他们全都撩起了袖子，回头看去，三只白色的凤凰正越晃越远。

&ldo;这里的人居然这么友好?简直就是一个理想世界嘛。&rdo;杨巴说。

&ldo;我觉得我们中了圈套。&rdo;林奇说。

他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ldo;什么圈套?&rdo;乔姬娜问。

&ldo;不知道。&rdo;林奇说。

&ldo;放松点嘛，不要那么紧张。&rdo;杨巴说。

&ldo;我一点都不紧张，&rdo;林奇忽然看着杨巴，&ldo;这里地方不大，人也肯定不多，我们几个一看就是陌生人，但是他们看见我们就像看见认识的人一样，说明……&rdo;

&ldo;说明是圈套?&rdo;杨巴说。

&ldo;别说话，&rdo;林奇止步，看着前面的有一个拐角处，道，&ldo;前面右拐的地方有人。&rdo;

我拔出匕首，贴着墙小心地走过去，探出头去，猛地一惊，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瞪大着双眼看着我。

&ldo;叔叔，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妈妈了。&rdo;她说。

&ldo;我见过这个孩子。&rdo;和尚说。

&ldo;小朋友，我们有急事，不能帮你找妈妈了，你去找别的叔叔阿姨帮忙吧，对不起啊。&rdo;乔姬娜蹲下来笑着哄她。

小女孩的脸有点宽，面无表情，瞪大的双眼仿佛都不会眨一下。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两只手甩在背后，就像小学生面对老师时那样。

乔姬娜摸着她的头：&ldo;对不起啊，小朋友，我们真的不能帮你……&rdo;

我看到那小女孩甩在背后的手在动，趁着乔姬娜和她说话，我悄悄弯过身子看了看她背后。这时我看到了她手里的斧头，她的手已经移到了侧面的腰后。我急忙将乔姬娜一把推开。乔姬娜毫无准备，被我一推便倒在了地上。小女孩竖砍过去，什么也没有砍到，马上又朝和尚砍去，和尚躲开，她便向林奇刺去，不料被杨巴一把抓住了那只小手。乔姬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杨巴蹲在她面前，故作轻松道：&ldo;小女孩怎么可以玩斧头呢?叔叔要生气了哦。&rdo;

她依然紧紧攥着斧头，硕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杨巴。杨巴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拿住了斧头的柄，拉了几下，居然没有夺下来。他转动斧头的柄，将利刃朝上，小女孩的手臂也随之转动。

&ldo;你看看，斧头这么锋利，多危险，以后不可以玩了。叔叔要没收了。&rdo;他说。

他的衣领下方露出了木棒的尾部，小女孩伸手去拿，杨巴慌忙松开女孩的手腕，腾出一之手去阻拦，却不料他身体一动，那女孩也被拉了过来，稚嫩的脖子正好装在朝上的斧头利刃上。小小的脑袋几乎和斧头一起掉到了地上。斧头和地面的撞击发出了哐当一声。鲜血溅了杨巴一脸。脑袋滚到他面前，那双大眼睛依然看着他。

我拉起杨巴，说：&ldo;快走。&rdo;就像一群犯罪完毕的罪犯一样。

杨巴满脸是血，眼神呆滞，身体僵硬而沉重，任由我拖着向前，嘴里喃喃念着：&ldo;我杀了她，我杀了那个女孩……&rdo;时不时眼神空洞地看着我：&ldo;那个小女孩，她几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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