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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ldo;是a国，在a国的医院里。她是我抑郁症的病友。&rdo;

柳舒晗震惊，&ldo;抑郁症？&rdo;程秋亦从没跟她提起过抑郁症，这么大的病，程秋亦居然从没和她说过！？

&ldo;对。&rdo;袁英回忆道，&ldo;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是她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开始导致厌食和自毁倾向。她吃不下任何东西，吃什么都会吐出来，吐到最后只能吐胃液，最后只能长期用营养针吊着。她最瘦的时候体重只有四十公斤，你能想象么？手上只有一层皱巴巴的皮，就像八十多岁的老人。&rdo;

&ldo;她时常陷入昏迷，精神也开始不正常，到最后几乎谁都不认识，就这样她嘴里还念叨着一个人，柳舒晗，你猜这个人是谁？&rdo;

&ldo;我看过她在半夜里大喊大叫，也看过她拿头撞墙，一下一下砰砰的响，最后医生给她的诊断是精神分裂症。&rdo;

&ldo;她偶尔清醒的时候会跟我说起你。&rdo;袁英的烟瘾大，终于忍不住点起手里的烟，叼在嘴里陶醉地吸了一口，&ldo;她说你傻乎乎的，说你悄悄藏起她的考卷，说你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帮她带早饭。她说她最后一次见你悄悄亲了你一下，你的脸特别软，像在尝一块刚出炉的蛋糕。&rdo;袁英自己都没想到她还能记得这么清楚，一个吃什么吐什么的家伙，说起自己心爱的女孩，说她的脸软的像蛋糕。

&ldo;我那时嘲笑她，我问她，你现在还记得蛋糕什么味么。你猜她说什么？&rdo;

柳舒晗不想听。

&ldo;她说。&rdo;袁英模仿着程秋亦当时的语气，&ldo;我记得柳舒晗的味道。&rdo;

第47章

&ldo;我记得柳舒晗的味道。&rdo;

一句话让柳舒晗溃不成军。

她不想在袁英面前丢人，努力仰着脖子把眼眶里的液体逼回去，鼻头红红的，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袁英只顾着陶醉于她那一支烟，对柳舒晗有些滑稽的动作视而不见。

&ldo;柳舒晗，程秋亦今天知道我跟你说这些，肯定得和我绝交。&rdo;

&ldo;那你为什么告诉我。&rdo;

&ldo;因为我很羡慕你们。你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吵架、分手、和好，真让人羡慕。&rdo;袁英拇指和食指并拢碾熄了还在燃烧的烟头，竟然不觉得痛，&ldo;柳舒晗，你等了程秋亦十年，不可能不爱她，既然爱她，为什么要走到现在这一步？&rdo;

柳舒晗吸吸鼻子，趴在办公桌上，&ldo;程秋亦让我觉得害怕。&rdo;

她看向袁英：&ldo;你能忍受你对你的爱人一无所知吗？我和程秋亦一路过来都是这样。她说她计划了我们的未来，我感受不到，我每天活在一团云雾里，走一步算一步。袁小姐，换做是你你怎么办？&rdo;

&ldo;你该告诉她，说你想和她并肩而立，说你不想被她蒙起双眼，说你们俩的未来不该她一个人说了算。&rdo;袁英的语调轻缓柔和，&ldo;程秋亦孤独了这么多年，她还没适应生活里多出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心上人。她不过是想在你面前表现得好一点。&rdo;

&ldo;爱情这东西，真麻烦。&rdo;柳舒晗把脸埋进臂弯里，&ldo;程秋亦的爱这么重，我没信心扛起来。&rdo;

&ldo;你们俩的爱该由你们俩一起扛。&rdo;袁英使劲敲了敲柳舒晗不开窍的木头脑袋，&ldo;合着我之前的话都白说了？&rdo;

柳舒晗对袁英是有点敬畏的，尤其经过这么一场谈话，她对袁英的敬畏只增不减。她捂着脑袋委屈地瘪嘴，敢怒不敢言，袁英被她逗笑了，笑完之后语气深沉地劝诫，&ldo;舒晗，分手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要挟对方的筹码，这两个字比你想象的锋利得多，用它刺穿人心一点都不难。&rdo;

&ldo;我不是想要挟……&rdo;

&ldo;那你是打算真跟程秋亦分手了？&rdo;袁英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还要敲柳舒晗，&ldo;柳舒晗，没想到你这么狼心狗肺！&rdo;

柳舒晗赶紧抱头，&ldo;没没没！不分了不分了！姐姐饶命啊！&rdo;她这辈子能得程秋亦这么一番真情，哪还舍得离程秋亦而去。

&ldo;袁小姐，你对感情理解得这么透彻，你的爱人一定很幸福。&rdo;柳舒晗狗腿地奉承道。

袁英白了她一眼，&ldo;姐还是单身你不知道啊？我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自己都还没着落还要管你们这两个小年轻的死活，走了。&rdo;

她扭着腰走出去，立马跟程秋亦报喜，&ldo;搞定！&rdo;

程秋亦狐疑，这么快？袁英用了妖术了吧？

袁英走出去之后才想起来得意过头了，有件事没跟柳舒晗交代，又折返回去，&ldo;对了舒晗，你让程秋亦快点去医院做手术，就算医生说没生命危险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儿啊，别忘了啊。&rdo;

&ldo;什么手术？&rdo;

袁英的表情裂了，&ldo;你不知道？呃……没什么没什么，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那什么我还有事我走了，回聊！&rdo;

程秋亦，你自己作死这可不怪我。我哪知道你连这么点事都瞒着柳舒晗啊。袁英拍着胸脯安慰自己，快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的爱人一定很幸福。

这句话刺得袁英耳膜疼。

……

程秋亦在家中坐立难安地等着柳舒晗回来，对于袁英说的搞定她是将信将疑的，就柳舒晗那个倔脾气，怎么可能袁英花了半日不到就搞定了，何况柳舒晗还对袁英有点误会。

柳舒晗今天回家有些晚，她开门的那一刹那程秋亦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ldo;吃了么？&rdo;柳舒晗一边脱鞋一边问道。

&ldo;还没有。&rdo;程秋亦过去接过柳舒晗手里的包和她顺路带回来的菜，&ldo;舒晗，今天……&rdo;

&ldo;让让，我去做饭了。&rdo;柳舒晗拿了程秋亦手里的菜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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