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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程秋亦哑然，&ldo;那您……&rdo;

&ldo;我只是来问问你，你真铁了心要和柳舒晗那丫头在一块了？&rdo;

程秋亦坚定地点头，&ldo;我和舒晗等了彼此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未来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只能爱上一个柳舒晗，再无旁人。&rdo;

秦江一阵恍惚，他的记忆回到几十年前，那时也有一个女人跟他说，&ldo;我这辈子再无旁人了，唯独爱上一个程天宏。明知他不是个好人，偏偏爱他。&rdo;那女人眼光狠辣，一眼就看出程天宏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情之一字，无可自拔。

秦江感慨，&ldo;你真是像极了你母亲。&rdo;秦江自己一辈子何尝不是不可自拔？他也没资格劝程秋亦放弃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

&ldo;我来不是为了阿净，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和柳舒晗的事，我不再反对了。&rdo;

好端端的想通了？程秋亦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ldo;您说的是真的？&rdo;

秦江点头，&ldo;情之一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既然已经决定，哪怕是为师也无权干涉。&rdo;

&ldo;多谢师父成全！&rdo;程秋亦不知她师父是如何想通的，秦江的认同让她喜出望外，她当场给秦江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ldo;多谢师父成全。&rdo;

她和柳舒晗一路走来，真正支持过她们俩感情的竟然只有袁英和阿志两人，就连柳舒晗在心里都是不信的，秦江是程秋亦的师父，是程秋亦最尊重的长辈，有了他的认同，程秋亦说不触动是假的。秦江是个古板的人，他能接受这样不容于俗世的爱情，程秋亦顿时信心百倍。

&ldo;快起来吧，我听宋哥说你前阵子受了伤，不宜情绪激动。&rdo;

&ldo;谢师父。&rdo;

程秋亦起身秦江才发现她眼睛有些湿润。

&ldo;那柳舒晗呢？怎么今日不见她和你一块过来？&rdo;

&ldo;徒弟把她弄丢了。&rdo;程秋亦苦笑，&ldo;我现在要把她找回来。&rdo;

秦江摇头，&ldo;当初在我面前说的山盟海誓的，我当你们多如胶似漆，而今看来也不过如此。&rdo;

程秋亦揶揄地笑道：&ldo;打是亲骂是爱，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师父您一个人过了这么久自然不会理解。&rdo;

&ldo;臭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竟敢调笑起为师了。&rdo;秦江不耐烦地朝她挥了一巴掌，&ldo;快滚吧，省的在我面前碍眼。&rdo;

程秋亦灵巧地躲开秦江挥过来的巴掌，笑嘻嘻朝他拱手道：&ldo;师父您等着，等徒弟带着媳妇儿回来给您敬茶！&rdo;

程秋亦临走前，秦江才又道：&ldo;秋亦，阿净的事当真没有半点转圜？&rdo;

程秋亦脚步一顿，转身道：&ldo;说来说去，师父还是来求情的。&rdo;

&ldo;我一生只有两个徒弟，阿净再怎么畜生，她也还是我徒弟。&rdo;

&ldo;她要接受怎样的制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她。&rdo;

秦江表示理解，又叹道：&ldo;秋亦，你在国外这么些年，苦了你了。&rdo;

&ldo;师父，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rdo;

&ldo;去吧，别忘了带柳舒晗回来给我敬茶。&rdo;

秦江独自又在后院里坐了许久。他派人调查了程秋亦和叶净的恩怨，时隔太久，又发生在大洋彼岸，调查起来多有不便，最后秦江是亲自去问的叶净。

叶净对当年的事倒是坦荡，竟然还嘲讽秦江愚蠢，时隔这么多年才发现端倪。

&ldo;师父，您知道我从什么时候看上秋亦的吗？从我记事开始。秋亦从小就是我一个人的，小时候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我后边，整天阿净姐姐的叫，这么个小东西一直长到十四岁，整个世界里都只有我一个人，您说，她该不该是我的？&rdo;叶净说得坦荡，好像程秋亦真的是她的私有品一般。

&ldo;我本想守着她长大，让她永远只有我一个人，谁料人算不如天算，她接触了新的世界，认识了新的人，果然不属于我了。师父，你说我怎么能甘心？&rdo;

&ldo;我只好把她抓起来，关进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让她重新回到只有我的世界里。她的世界本该就只有我，我只是让一切变回原样，我有什么错？&rdo;叶净满不在乎地笑，&ldo;只可惜我用错了方法，反倒让秋亦对我恨之入骨。那时我太年轻，不知道对于不听话的小东西该一点一点诱导驯化，一根鞭子一口糖才管用，我只顾着用鞭子，忘了用糖讨好她。&rdo;

秦江脸色铁青，&ldo;叶净，你是个魔鬼。&rdo;

&ldo;师父，怎么连你也这么说？&rdo;叶净无辜道，&ldo;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吗？&rdo;

秦江终于知道程秋亦为什么会和叶净势不两立，为什么要铤而走险扳倒叶净。秦江从前只当叶净手段狠辣，为人偏执，好歹还有些人性，谁料她连人性都失去了。这样的叶净，秦江真不知该如何再让程秋亦给她一次机会。

后院阴凉，茶炉里的炭火早已熄灭，那一壶好茶也渐渐冷了下去。

&ldo;秦老弟，晚上别走了，留下来尝尝我老婆的手艺。&rdo;宋叔隔着老远招呼秦江。

秦江也远远地应和，&ldo;好嘞。&rdo;他弓着背站起来，慢慢朝厅里走去。

小一辈的事就交给小一辈自己解决吧，自己都一把年纪了，多少事看不到听不到，哪能事事都管，事事都管得对？

……

程秋亦在c事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完，等解决妥当再去找柳舒晗，已是两天以后。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似懂非懂地想清楚一些，更多的却不敢确定，能肯定的只有一点，她这次一定要把柳舒晗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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