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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谢太子殿下。&rdo;

太子都开口了，旁人哪有置喙的余地，纷纷表示不介意。

&ldo;皇弟可不要客气&rdo;褚恒笑了笑，觉得自己又做对了一件事情，&ldo;对了你成婚的时候，我左等又等也没等到请帖，我和新瑶下个月大婚，你可要带上王妃来的啊。&rdo;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四王爷终于开了口：&ldo;看来九弟真是一个未请啊，四哥白白难过了几日，还以为你忘了儿时的情谊呢。&rdo;

苏璃心里冷笑，瞥了一眼四王爷，之前听初九讲过，就是他把褚彧推进了池子，那可是寒冬腊月啊，小小年纪便能这么狠毒，这便是所谓的儿时情谊么？

&ldo;你们也知我不喜欢热闹，只是现在想想是我思虑不周了，望皇兄们见谅。&rdo;褚彧面露歉意。

&ldo;皇弟不爱热闹，可是委屈了璃儿啊。&rdo;褚洵盯了好一会儿，见美人都不给个眼神，心里更是痒痒，话到嘴边便脱口而出，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喊了人家王妃的闺名。

那话带着几分调子，再加上喊了小名，更显的有些调戏的味道，旁人对苏璃的名讳不熟，还一时没反应过来，褚彧却是瞬间就明白了，当下眼中便划过一丝狠厉，这褚洵莫不是过的太安逸了，他的东西也是别人可以肖想的么？

&ldo;哎哟我刚才喝了几杯，应该是王妃弟妹，是弟妹。&rdo;褚洵讪讪地笑笑，自觉失言，赶忙改口。

苏璃没感觉到身侧人的反应，心里翻腾的厉害，这人真是王爷？说话如此轻浮，让人生厌，刚想出声音讽刺几句，边上的褚彧比她先开了口。

&ldo;听闻五哥府上前几日还进了几个胡女，胡人擅酒，还以为五哥已经练出来了，没想到酒量还是这般浅，不如我同父皇说说，从舞司再调几个出来送给五哥？&rdo;

褚彧语气是少有的冷淡，接过初九刚刚替换好的茶具，手指在碗口浅浅画了一圈。

&ldo;好了，口误罢了，九弟，四哥帮他赔不是了。你身体弱，别置气了，对身体也不好。&rdo;

&ldo;是啊，九弟你别生气。我自罚三杯！&rdo;说罢，一旁的侍女连忙斟满酒杯，褚洵连喝了三杯。他唯一的乐趣便是女人，为这事他可不想再被父皇教导，只是趁喝酒的档口，还是偷偷看了眼苏璃。哎，真是可惜了，他九弟也不知道能不能做那档子事，真是可惜！欸，怎么头有点晕晕的，今天的酒量也太低了啊。噗咚‐‐褚洵一头磕在了桌子上。

&ldo;看来五哥是真喝醉了&rdo;褚彧笑道，只是这笑意不达眼角，旁人也不敢应话。

四王爷与五王爷交好，向随从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将褚洵架起来送到了客房休息，闹了这一出，众人只觉得兴致缺缺，也没那么热闹了，纷纷自顾自地夹菜。

&ldo;长公主出来了！&rdo;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偏堂那边，言夫人褚流阮缓缓走出如分花拂柳，仪态翩跹，手里还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娃。

苏璃望过去，名媛美姝，风韵犹存，身份尊贵的美人摆在家里，难怪言玄亦连个妾室都没有。转头望向言玄亦，那看着那边的痴迷眼神，苏璃只觉得一阵心寒。

她没有胎记的样子有五分似洛绾，她将他送给洛绾的琉璃珠戴在手腕最显眼的位置，她为了能让他看到甚至不敢穿厚厚的冬衣，唯恐遮住了珠子，她做这些也不过是想让言玄亦能认出她来。

在那之前她想了很多遍言玄亦认出她的神态，有惊讶，有厌恶，也有怕被人发现的窘迫，甚至是不屑。

她唯独没有想过的，是原来这个人早就忘了她娘。

第13章

初冬的晚风吹过，苏璃觉得脸上有丝丝凉意。

她站在桌侧，静静地看着远处中央，褚流阮和抱着孩子的言玄亦被众人围在中央。赞叹声此起彼伏，这方夸过模样好，那方便是夸人聪慧，哪怕是男童不经意说的一句话，旁人都能夸出一朵花儿来，热闹非常。

苏璃自嘲地笑笑，突然想起自己的五岁来，她只有娘一个人。可是她过得很好，很好地过了十三年，除了最后一年洛绾病危，她日夜不眠却还是救不了，到现在她依旧能记得那种绝望。

&ldo;娘……我一定会为你报仇。&rdo;彼时不过十四岁的苏璃还不懂得掩饰情绪，一双秋水泪眼肿红，哽咽地望向怀里止不住吐血的女子。

&ldo;不要去找他。&rdo;洛绾咬牙带血地挤出了几个字，手紧紧攥着苏璃的手腕，眼神还是那么温柔。

苏璃任由喉咙口的苦涩蔓延到心口，&ldo;为什么你到现在都不恨他！&rdo;

洛绾艰难地抬起双手，拭掉苏璃脸上的泪痕，&ldo;娘不是不恨，只是怕你会难过。&rdo;

那时候的她只懂了前面那句&lso;不是不恨&rso;，于是拼了命她都想让言玄亦替洛绾陪葬。

而今，当她今天站在言玄亦面前，站在褚流阮和那个所谓同父异母的弟弟面前，看着属于他们的热闹，她突然就明白了那后半句话，原来她也曾有期盼。

风吹鬓发，遮住她潮热的眼眶，窄袖拂过脸颊，再转过头，苏璃脸上已经又挂了上了浅笑，终究她不再是十四岁的她了。

&ldo;王爷，我吃了些有些不适，想先回马车上休息一下。&rdo;

&ldo;去吧，让玲儿陪着你，我再应付一阵便和言相告辞&rdo;

褚彧看了眼满桌的菜，他爱吃素，言相准备的菜色倒也合他口味，只是一想起方才苏璃微微颤抖的背影，还有那带着水色的袖口，莫名就没了吃饭的兴致。

&ldo;初九，推我去同言相说一声告辞&rdo;

&ldo;是，公子。&rdo;

褚彧的轮椅缓缓从位置里抽离出来，&ldo;哐当&rdo;一个人影飘过，突然一盆&ldo;白玉翡翠&rdo;瞬间倾倒在了他身上。

&ldo;你干什么！？怎么端的盘子？？&rdo;初九一看到，便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挡，还是没搂住汤汁，全洒在了褚彧的衣服下摆上。

只听&ldo;扑通&rdo;一声，还没看清长相，小厮已经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ldo;对，对不起，王爷，我知错了，脚，脚一滑，求王爷恕罪，求王爷恕罪&rdo;小厮面色惊恐，连话都说结巴了。

褚彧这一桌人本就不多，十二皇子是个小孩心性，吃了几口就去哪疯玩去了，五王爷又醉倒在客卧。太子和四王爷自然是去和长公主那边寒暄，所以到了褚彧走的档口，周围竟是没什么人，如今有了这番动静，反倒吸引了个别目光，不过也是一闪而过，没人会放在心上。

言玄亦也在其中，似乎是看到这边的动静，将手里的孩童托给了言夫人。

&ldo;起来吧，本王不怪你。&rdo;褚彧接过初九递过来的帕子，一边说道。

&ldo;王爷宽厚，但下官自来赏罚分明。老耿，扣他三个月的月钱，再回去重新学学怎么端碟子！&rdo;言玄亦走了过来，厉声道。

老耿是言府的老管家，小厮一边磕头谢恩一边便被老管家找人架了下去。

&ldo;他也不是故意，言相何必生气，只是要借丞相的地方换件衣服了，&rdo;褚彧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好听，他转头对着初九，&ldo;初九，替我去马车把备衣拿过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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