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此事就……随你吧。礼节上的规矩,你愿做就做。不过你记住,我不勉强你,什么时候不愿意做了,那就不做便是。&rdo;
颜君行又叩首一礼,道:
&ldo;属下既奉您为主人,断乎不会忘了本分的,望主人明察。&rdo;
&ldo;……你开心就好。&rdo;
约么一个时辰后,回春堂那个柳大夫终于登门来访了。
这大夫五十来岁,神情气度倒还温厚,就是一个很普遍的医者形象,颜子钰也打量不出什么来,于是见面先客套。柳大夫自然说什么颜神医杏林圣手,久仰久仰之类的,然后颜子钰便问起他怎么称呼。
&ldo;鄙名柳河东,虽比颜神医痴长了几岁,然达者为先,颜神医叫我柳大夫或者,若不嫌弃,叫我河东兄就好。&rdo;
&ldo;柳……柳河东?&rdo;
颜子钰失笑,觉得有些滑稽,于是作了一揖打趣道:
&ldo;原来是柳大诗人,失敬失敬。&rdo;
柳河东连连笑着摆手:
&ldo;颜大夫莫要取笑老夫了,老夫出生在农耕之家,因住在村里小河之东,才有了这个名字。&rdo;
入座奉茶,一番闲谈之后,气氛活络了些,也互相开始称兄道弟,颜子钰便问起正题来了。
&ldo;却不知河东兄此来所谓何事?&rdo;
&ldo;愚兄是来道谢的,自然是为了那对母女,河东在此先谢过颜贤弟医者仁心了。&rdo;
他看上去似是有些失落,想了想,道:
&ldo;那日我也是没办法……眼看着那小姑娘已诊出了病因,却已无钱买药,碍于我并不能做东家的主。我看她们着实可怜,万般无法之下,只能把她们推到你这儿来了,实在是惭愧啊!&rdo;
颜子钰了然,那日母女来时已说明了原委,没想到他居然还专程来道谢一趟。
&ldo;无妨,我医馆当初立这三条规矩,便是此意了。&rdo;
&ldo;是啊,颜贤弟的仁心善意已然在这扬州城的所有医馆中传开了,大夫们都在说颜神医的善举呢。&rdo;
颜子钰轻轻抬手:&ldo;过赞了,不过是因为我并不需靠此谋生而已,你们的难处我自然也理解。所以这些贫苦之人,我能帮就帮便是了,不过举手之劳。&rdo;
其实说到这里,他大概已经知道这人是来做什么的了,于是便不再客套,直接挑开了说:
&ldo;对了,我见河东兄医术高明,不知河东兄可有意来我万花医馆坐堂?&rdo;
却只字不提他明明是因对他的东家有所失望。
柳河东自然顺水推舟应了。
既然雇了员工,接下来就是谈待遇问题了。颜子钰依旧不准备改这三条规矩,只是这对母女的事情传开后,之后必然会忙起来。
那些实在付不起药费的人定然不少,而其实绝大多数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所以他每天耗在这是毫无意义的。柳河东坐堂二十多年,经验足够,在扬州城中名望也不错,把这些交给他完全没有问题。
而颜子钰只需要解决他解决不了的病号就是了。
这样的话,医馆依旧挣不到什么钱,不过颜子钰也无所谓。
&ldo;是这样的,规矩我依旧不改,而我以前的诊费都是任他们随意给。所以恐怕河东兄你九成时候是收不到诊费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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