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宇说:&ldo;日本人的航行日志上提到过被怪鱼攻击,想必就是眼下这种情形,他们后来给渔船加装了铁皮,就成功抵达了终点,这说明外头的铁皮能够阻挡飞鱼的袭击,现在不能停船,继续往前走,一定要从飞鱼群里摆脱出去。&rdo;
卓宇说完后我又透过窗口往外看了一眼,外有的飞鱼还在不停的向渔船靠拢,数量多得惊人,用成千上万形容一点不过,照这种势头下去,渔船不被砸坏也要被压沉了。
&ldo;九叔,不能再等了,飞鱼越来越多了。&rdo;我说。
老九命令道:&ldo;继续开船,把它们甩开。&rdo;
郭岩面露难色说:&ldo;外头的飞鱼完全挡住了视线,船开起来有可能触礁。&rdo;
蛋清说:&ldo;现在不开船死的更快。&rdo;
郭岩无话可说,重新回到控制室发动马达,但船身丝毫未动,郭岩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ldo;坏了!螺旋桨被卡死了!&rdo;
&ldo;再试试!加大马力,看看能不能冲开。&rdo;老九说。
几分钟后郭岩从控制室里下来,朝我们摇头:&ldo;卡的太紧,一点都转不动了。&rdo;
邵昕说:&ldo;我下去看看,你们在里头等我。&rdo;
&ldo;不行,现在出去就等于送死,再想想别的办法。&rdo;老九说。
邵昕说:&ldo;我能应付。&rdo;
邵昕说话的时候我恍惚有种错觉,就像是阿天又回来了,我心里很佩服邵昕的勇气,只是不知道他有多大本事。
老九刚要说话,我们脚下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撞击声,我心道不好,以最快的速度跳进储藏室里,看到下面的情形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储藏室的地板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撞出了几个拇指粗的小孔,海水正透过小孔汩汩的涌进船里。
&ldo;铁头儿!快找东西堵上!在墨迹船就要沉了!&rdo;致远在我身后喊。
卓宇随手丢给我一件旧衣服,我来不及多想,从衣服上扯下半截袖子就往最近的小孔走,刚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往下看时我两腿都不由自主的发起颤来,我脚下原本厚实的底板竟被飞鱼凿空了,脚踩上去都有些变形,我不敢迟疑,快速走到小孔旁用衣服堵上,谁料这个孔刚堵上,我旁边又多了一个新洞口。
&ldo;铁头儿,我下去帮你。&rdo;致远在上头喊。
&ldo;别!下头船板空了,你下来估计能踩漏了!&rdo;我喊道。
我扯下另一边的袖子去堵前边的稍大点的洞口,我刚把衣服塞进去,手指就感到一阵剧痛,我急忙抽回胳膊,看到满手都是血,小手指的指肚上被咬下去一大块肉。
我被刚才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几乎都忘了疼,身体不由往后挪了挪,可能因为下脚过猛,脚下猛然一空,一颗心直坠下来,船板漏了!
我两手撑住船板,快速把脚抽回来,但也有些迟,我裸露的脚踝部分如刀割般刺痛,上头都是血迹,我腿上还带上来一条死咬住裤管的飞鱼,嘴里发出&lso;吱吱&rso;的低沉叫声。
我眼前忽然一阵亮光闪过,咬住我裤脚的飞鱼被斩成两截,卓宇一把把我拉起来,边往上爬边说:&ldo;下头飞鱼太多了,堵不住了!&rdo;
我仍被飞鱼的攻击惊得魂不守舍,它们的攻击性太强了,如果我反应速度再慢一点,恐怕左脚就保不住了。
爬出储藏室后,我低头看见被我踩出的洞口不断涌进更急的水柱,哗哗作响,储藏室的涨水速度很快,估计过不了几分钟,渔船就要以完蛋告终。我们几个人都很慌乱,尤其是面对致命的突发状况却无计可施的时候,最折磨人。
我已经顾不上手脚的疼痛,向老九说:&ldo;九叔,咱们要在船沉之前逃出去。&rdo;
卓宇说:&ldo;外头那些飞鱼太难缠了,盲目出去只能送死。&rdo;
&ldo;那你说怎么办?&rdo;郭岩问,语气有些上火。
&ldo;只有一个办法,派一个人引开飞鱼,其余人趁机溜走,我没记错的话第七个小岛就在渔船左后两百米远的地方,在飞鱼攻击之前游到那里就有活命的希望。&rdo;邵昕说,语气很从容。
&ldo;我负责引开飞鱼,你们能游多快就游多快。&rdo;老九说。
卓宇说:&ldo;九叔,让我去,这次我根本没打算能活着回去,我带着寒铁匕首能多僵持一段时间。&rdo;
邵昕说:&ldo;你俩别争了,谁出的这主意就让谁负责引飞鱼,这事交给我办了。&rdo;
相比之下,我感到汗颜,自己连说出这种话的勇气都没有。但是接下来事情的进展已经没工夫让我愧疚,更没机会让他们三个争着舍己为人,现在想起来,仍觉得当时像做梦一样,那种在鬼门关打转的经历至今让我想而生畏。
就在邵昕表露心迹之后,渔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力道大的惊人,那些飞鱼没有种力气,我们几个跟着晃了几下,各自找到依靠的位置,我跟卓宇几乎同时爬进控制室,透过窗口往下看时,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船下黑影又再次出现,这种状况对我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ldo;只能听天由命了。&rdo;卓宇无奈的说道。
其实我早已死心,单是想从那些飞鱼嘴下活命,可能性就微乎其微,如今再加上这玩意儿,等于提前给我们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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