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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他手指动了动，想推开人，却到底没真动。

这其实也算不上一个吻，不过是唇的碰触，并无分毫y亵，更多是小心翼翼的亲昵。

江逐水闭上眼，如同还在睡梦中一般，躺在师父怀里，任凭对方吻过他唇，又毫不腻烦地吻过他的脖颈、胸膛。

如此情境下，他竟又睡了过去，梦中却再无那种可怕的孤冷。

他也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醒来时何一笑悉如平常，并未有出格举动，江逐水便也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从他怀里撑起身。

&ldo;唔……&rdo;

何一笑自石渚上起身时，忍不住皱了眉，面上隐有痛楚。

不论别的，江逐水是真心敬他爱他，忙道：&ldo;师父哪里不舒服？&rdo;

何一笑揉了揉肩膀，苦笑道：&ldo;只是长久没动，麻得厉害。&rdo;

江逐水将青娥剑放下，道：&ldo;您转个身吧。&rdo;

何一笑知道他要做什么，转身趴在石渚上。

江逐水捏按着他肩上酸胀的肌肉，过了会儿，道：&ldo;徒儿已无大碍，一人在这儿便行，您就先回去吧。&rdo;

何一笑没拒绝他，却问：&ldo;先告诉我你身体是什么回事。&rdo;

江逐水手下动作一停，不知要如何将师父糊弄过去，正思索间，腕上一紧，被人扣住了手。

&ldo;你说的真话假话，我还是看得出的。&rdo;何一笑道。

这话其实没有说服力，他从来只将想听的当真话，不想听的当假话，任性极了。然而江逐水一时半刻连假话也编不出：&ldo;我……&rdo;

何一笑看出他为难，道：&ldo;若有不方便讲的，我也不逼你。你先跟我说，要怎样才能救你。&rdo;

听见&ldo;救你&rdo;二字，江逐水心里一紧，怀疑师父到底猜着了多少。

何一笑等了会儿，仍不见徒弟说话，便道：&ldo;你一直喊着热，可是内息出了问题？所以才渴水，需要青娥剑与天泉？&rdo;

他猜得一点不差，只是江逐水的实际情况比这更糟，一两日内还能凭此撑过去，时间一长，仍要陷入最初绝境。

何一笑仔细看他神情：&ldo;你若骗我……&rdo;

他没说后果如何，江逐水对他有些了解，知晓必定是能威胁到自己的话，忙道：&ldo;只是对上任白虹时，吃了点小亏，时间有些长，才不好解决。&rdo;

何一笑知道他话里真假掺半，但也不好逼迫，终于放开他手。想到正是自己疏忽，才使得对方遇上危险，心中懊悔。如此他又难免想起另一个逝去的徒弟，心情愈发沉重。

于此同时，他记起件忘了提的事，道：&ldo;你心魔是怎么回事？&rdo;

这正是江逐水心中最大的秘密，纵然只是听见这两字，便叫他口干舌燥，生怕被看出异样。

何一笑却误会了，伸手将他脸侧几缕乱发理了理，道：&ldo;是因为当年事？&rdo;

心魔之初，是误以为师父待他如娈宠，后来记忆恢复，他自然不怪师父。只是自己却要死了，他怕被师父知晓，又惹他伤心――这才是真正的心魔。

相较被窥破真相，江逐水宁可是这种阴差阳错的误解。

许是周边水汽浓郁，何一笑一双孔雀绿的眸子带了点盈盈水意，看人的时候无端温柔许多，竟有些不像他了。

江逐水没忘记河畔对方那个眼神，此时见师父恢复原样，心头一松，虽知后面必定有麻烦事，却仍是高兴的。

他的沉默，便是默认。

何一笑对这事早有预见，得了确认的时候却仍有些恍神。

徒儿想起来了……想起那些事了……

那是纠缠他十年的噩梦，梦中总有徒弟黑沉沉、空无一物的双眸，就那么直直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在这双眼下，他想起自己曾经过的事。

太丑陋了。

何一笑脸色煞白，猛地收回投注在徒弟身上的视线。

他后悔了，后悔为何要急着提起，对方恢复记忆却不说，分明是不想谈。

江逐水爬出池水，犹豫了会儿，仍拣了师父外衣裹上。之后也不知该做什么，坐在岸上，低头不语。

耳边有细微水声，他抬头看见何一笑站在身前。对方长发湿漉漉披在肩上，肌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却肩膀宽阔，胸肌饱满，小腹块垒分明，俊伟如神。

同十年前一样。

江逐水心头一跳，指尖又记起那丝绸般的触感，如被火燎了似的，猛地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何一笑原本心中忐忑，担心他对自己有抵触，此时见徒弟虽有些仓惶，但并无恶感，悄悄松了口气，难抑欣喜。

江逐水看着他从水里走出来，泡过水的下身衣物贴在肌肤上，两条腿修长笔直，腰臀一览无余。

&ldo;师父……&rdo;他无端有些狼狈，这回不止经脉内被炙烫内息充斥，连脸上也热起来。

何一笑又走近两步，与他一臂之隔：&ldo;上回同你说，要做对寻常师徒……看来是不成了。&rdo;

江逐水神思有些乱，没听得太清：&ldo;什么？&rdo;

何一笑顿了顿，叹了口气：&ldo;原先你没记忆，我便什么也不与你说，担心你之后恨我。可你既想起来了，怕不能单纯将我当做师父。&rdo;说完来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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