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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这笑便永远留在了她脸上。

江逐水松开她手，将她未闭上的眼睛合了，停了一会儿，长吐了口气。

阿萝站在一旁，道：&ldo;他的确是你舅舅。&rdo;

江逐水道：&ldo;我知道。&rdo;

阿萝微讶：&ldo;那你当时下手还一点不留情？&rdo;

江逐水摇头：&ldo;你果然还小。&rdo;

阿萝不爱听这话：&ldo;我不小，是他让我长不大的，我不喜欢他从我身上瞧别人影子！&rdo;

江逐水心有感触：&ldo;你从前喜欢过他的吧。&rdo;

阿萝瞪着眼睛不说话，良久霍地转身，也不与他说什么，自个提着剑走了。

江逐水抱着叶追渐冷下的尸身，想，还回狱法吗？

不知怎地，他心里像泡了水，沉得厉害，也满得厉害，什么也不愿想，疲意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不知自己想了多久，也不在乎自己想了多久，宁愿这么地老天荒下去，漠然的心脏却跳了一下。

也许是某种玄之又玄的灵觉，江逐水抬头，便见着了那人。

如洛阳君所言，何一笑果然来了，却站在离他丈许远的地方，没有靠近，神色怅然。

江逐水没见到这人的时候，觉得自己心如枯木，见到时死屑簌簌落下来，又有了生意。

他忍不住轻声唤道：&ldo;师――&rdo;

一字方出，他只觉后脑像被狠狠砸了一锤，各种光怪陆离的记忆涌上来。

十年前的狱法山与今时今日并无分别，但十年前的江逐水不过弱冠，即便生来心思沉静，闭关出来时仍觉身上一轻，心情也松快。

他稍作梳洗，让人将自己出关的消息送予师父，出门就撞见叶追。

这位师妹容貌美丽，却为人清冷，山中爱慕她的人不知凡几，没一个敢开口。此时正是清晨，又是初春，她身上沾了露水，长发黑郁，容色更清，手里正捏了把竹笛，一见他便浅浅笑了一笑。

&ldo;大师兄。&rdo;

这一笑可不清冷，像朵绽开的白昙花，似能闻见清香。

江逐水引她入书房，途中问：&ldo;师妹寻我是有事吗？&rdo;

叶追抬头，看向他侧脸：&ldo;……只是想见师兄了。&rdo;

江逐水取来棋子，与她分坐下：&ldo;那便与我对弈一局。&rdo;

他棋艺算不得好，唯独专心，而对方不知怎地，屡有失误。

&ldo;既然师妹心思不在这上头，今日便罢了。&rdo;

叶追犹疑过，微微点头。

江逐水见她还握着那支竹笛，不由多瞧了一眼。

叶追注意到，说：&ldo;我想吹首曲子与师兄。&rdo;

江逐水自然不会阻止。

屋内到底不如外头明亮，二人都喜穿白衣，倒不至于暗过头。叶追衣裳如雪，手指更白，普通竹笛被握在她手上，气象立时不同。

她会使剑，却不精于乐声，江逐水懂得也不多，仍听出她有几次中断。

吹罢一曲，叶追双手置于膝上，端端正正坐着，不发一言，也不抬头看他。

&ldo;师妹这是……&rdo;江逐水知道这首曲子，因为知道，反而不敢说下去。

叶追仍未敢抬头，轻声道：&ldo;师兄对我，是有不同的吧。&rdo;

江逐水微怔：&ldo;我、我只当你是师妹，别无――&rdo;

&ldo;师兄，&rdo;叶追忽然抬了头，&ldo;我心中有你，所以看得出来，师兄心里也是有人的。&rdo;

江逐水哭笑不得，甚至顾不得惊讶师妹的心意：&ldo;我心中何时有人了？&rdo;

叶追却道：&ldo;你不过是自己看不出。&rdo;

江逐水直似哄个闹脾气的妹子，道：&ldo;好好好，便当我心中有人，可我一直拿你当亲妹看，万万没那等心思。&rdo;

他说得坦然，叶追也疑惑：&ldo;可分明……&rdo;喜欢一人，自然将他喜怒看在眼中，她看出师兄对她比常人要温柔许多，因而才想远了。此时听见对方否认，她失落过后，忽道：&ldo;莫非……师兄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将感情压在心底，因为心虚才对我格外好？&rdo;

江逐水快无话与她说了：&ldo;师妹，我与你说过，我待你好，是因为我当你是要照顾的妹子。至于喜欢……我根本没考虑过，也没动过心思。&rdo;

叶追不死心。她这回是有备而来，从袖中摸出只瓷瓶：&ldo;那师兄敢不敢吃了这药？&rdo;

江逐水皱眉：&ldo;是什么？&rdo;

叶追道：&ldo;这药叫做春宵，取春宵一刻值千金之意。服药之后，若见了喜欢的人，便会成为助兴的y药。反之便如白水，毫无用处。&rdo;

江逐水一听便道：&ldo;荒唐！你从哪儿找来的！&rdo;

平常叶追在他面前，都细声细气，这回却坚决：&ldo;这药只两个时辰的药效，若师兄对我无意，服下后也不会碍事。&rdo;

江逐水却不同意：&ldo;感情之事，怎能凭一颗药来确认？&rdo;

叶追将瓷瓶推向他：&ldo;师兄根本不懂感情，又怎能说出这种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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