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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江逐水听出他言外之意：&ldo;你……&rdo;

洛阳君笑道：&ldo;逐水如果答应，我自然是有两全法子的。&rdo;

所谓两全法子，就江逐水所知，唯有从十万大山那条打通的道路走，才有可能。

而这条路，从来把持在飞英会手里。

江逐水忽想起对方上回提过的话，道：&ldo;你说我娘拿走你一件珍宝？&rdo;

洛阳君笑意未收，并无异色：&ldo;其实不止一件，但那些我未放在眼中，便不提了。我浮玉山传有秘录，分为天地人三册，山外不清楚底细的多唤之为天人三册。小妹同卧梦走时，从我手里拿走了人册。&rdo;

天人三册之名，江逐水是知道的，此时得闻，道：&ldo;时隔三十多年，浮玉山没有反应？&rdo;

洛阳君道：&ldo;我做人兄长的，总得护着自家小妹，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还是能瞒过去的。&rdo;

&ldo;你将这事告诉我，不怕为人所知？&rdo;

洛阳君道：&ldo;我所作所为皆是为绿华好，你我乃是一条船上的，怎会担心你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呢。&rdo;

江逐水却道：&ldo;但这事瞒不了一辈子。&rdo;

&ldo;是啊，这世上哪有事能瞒上那么久，&rdo;洛阳君看向别处，&ldo;天人三册并非我的所有物，只是交予我来看管。至多三年，便要有新的洛阳君了，到那时若被人发现少了一册，恐怕……&rdo;

这的确是件令人烦恼的事，然而他说起的时候算得轻松，好似不过是件小事。

江逐水道：&ldo;你说这些，是想从我这探听人册的下落。&rdo;

洛阳君被他说破心思，也不慌张：&ldo;我没想过瞒你。只是我想，绿华临终前，总是向你交待过什么的吧。&rdo;

江逐水转过脸去，情绪低落：&ldo;……我倒希望能与母亲亲密些，多说些话。&rdo;

洛阳君忽道：&ldo;今日因我要走了，你师父才许我来的，不能多留。你若想好了，便来找我，不要叫我等久了。&rdo;

&ldo;还――&rdo;

江逐水甫开口，听见脚步声，话即停了一停，再看去时，洛阳君已没了影。

他以为是何一笑来了，后知后觉想到师父落脚轻，而道旁闪出张小脸，正是阿萝。

少女仍戴了那对暖耳，眉眼弯弯，冲他露出个灿烂笑容。

这笑实在好看，没有半点滞涩，活色生香，纵然相隔一段距离，也错觉能闻见芬芳。

江逐水起先为这个笑容叹赏，回神后却意识到这笑与阿萝不符。实则这个笑容存在的时间极短，他方想到这点，笑容已从对方脸上隐没，脑袋也缩了回去，倒像之前只是他神智昏迷，而见到的幻象。

他想到阿萝曾问他，狱法山上可有白色带香气的花，又想起洛阳君与飞英会暧昧不明，怀疑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飞英会之英，非是英杰，而是落英，酴之英。而酴，亦有白色且带香气的。

当日洛阳君为见他，假作软红绡在他手中。但软红绡在周乐圣手中一事，知道的人应当不多。

他摘下手套，想，周师弟与飞英会却是有往来的。若洛阳君果真是飞英会的人，这事是从何时开始谋划的呢？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洛阳君方离去，周乐圣便回了山，因为没见到大师兄，直接上了砺剑崖。

&ldo;师兄？&rdo;二人当面时，他惊得险些话也说不清。

江逐水眉宇之间并无怨怼，神容也平和，只是不知该如何形容，第一眼看见时，周乐圣险些没认出对方，再一细看，与先前容貌分明没差别，只周身气质沉郁许多。

而沉郁这词，与他温煦的师兄，差得很远。

如此一来，他知道在自己离山这段时日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事。

江逐水道：&ldo;吓着你了？&rdo;

&ldo;是被师父吓到了，&rdo;周乐圣脸色发青，&ldo;连师兄都没逃过，我岂不是有朝一日也要来砺剑崖了？&rdo;

江逐水轻笑一声，倒有了几分先前的影子：&ldo;是我自的事，与你扯不上的。&rdo;

他这么一说，周乐圣更好奇：&ldo;听师兄口气，似乎不是犯了错才被罚的？&rdo;

这事放在以前，江逐水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也有思过的一日。现在回想，他竟想不起自己当时是被什么迷了心窍，才一定要去问个清楚。明明是理当避忌的事，他却莫名放不下。

他苦笑道：&ldo;犯错如何，不犯错又如何。做人徒弟的，总得听师父的。&rdo;

周乐圣道：&ldo;也得挑着听。师父若要师兄的性命，你也给了吗？&rdo;

他生了双桃花美目，即便容貌并不出挑，看人时候也有些含情脉脉的味道，平日里言行又轻佻，爱开玩笑，绝不是稳重人物。然而方才那句话看似说得随意，眼底却无笑意，不似单纯笑语。

江逐水忽然生出感触，想，原来师弟也这般大了。

其实周乐圣年纪与他几乎没差，不定谁比谁长，只是他自己入门太早，倒显得二人之间隔了许多岁似的。

&ldo;若师父要我的性命，为何不能给？&rdo;

周乐圣对他回答并不意外，道：&ldo;这叫愚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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