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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第1页）

布隆维斯特扬起眉毛。

&ldo;海莉?你在开玩笑吧?&rdo;

&ldo;有何不可?她是个非常有能力又受尊重的女强人。&rdo;

&ldo;她在澳大利亚有公司要掌管。&rdo;

&ldo;没错，但她不在的时候，有儿子杰夫可以接管。&rdo;

&ldo;他只是牧场经理。据我了解，他的工作就是让羊正确交配。&rdo;

&ldo;他还在牛津拿到经济学学位，在墨尔本拿到法学学位。&rdo;

布隆维斯特回想起那个打着赤膊、汗水淋漓、身材壮硕、开车载他通过深谷的男子，并试着想象他穿上直条纹西装的模样。有何不可呢?

&ldo;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慢慢安排。&rdo;弗洛德说：&ldo;但她会是总裁的最佳人选。只要有适当的后援团队，她便能让公司呈现全新的气象。&rdo;

&ldo;她没有经验……&rdo;

&ldo;的确，她当然不能莫名其妙就冒出头来，开始打理公司的一切。不过范耶尔集团是国际性的公司，绝对可以聘请一个不会说瑞典话的美国总裁……在商言商嘛。&rdo;

&ldo;你们迟早得面对马丁地下室的问题。&rdo;

&ldo;我知道。可是无论说什么都会对海莉造成伤害……幸好我无须为此作决定。&rdo;

&ldo;拜托，弗洛德，马丁是连环杀人犯的事实是盖不住的。&rdo;

&ldo;麦可，我现在……处境非常为难。&rdo;

&ldo;说说看。&rdo;

&ldo;亨利要我带话给你。他感谢你如此出色的表现，并认为你已履行合约，也就是说你责任已了，不必再在赫德史塔居住或工作。因此，你可以马上搬回斯德哥尔摩，投入其他工作。&rdo;

&ldo;他要我立刻消失，是这样吧?&rdo;

&ldo;当然不是。他要你去找他谈谈未来的事。他也希望自己在《千禧年》董事会上的任务能继续执行无碍。只不过……&rdo;

弗洛德显得更加扭泥不安。

&ldo;弗洛德，你可别告诉我……他不要我继续写家族史了。&rdo;

弗洛德点了点头。他拿出一本笔记，翻开后推到麦可面前。

&ldo;他给你写了封信。&rdo;

亲爱的麦可：

我完完全全尊重你的正直，因此我不会以干涉你的写作内容来侮辱你。你想写什么，发表什么都可以，我绝不会对你施加任何压力。

只要你想继续，我们的契约依然有效。你手上的资料已足以完成范耶尔家族史的写作。

麦可，我这一生从未求过人，我向来认为一个人应该遵循自己的道德观与信念。但这次我别无选择。

现在我写这封信，以朋友和《千禧年》股东的双重身份恳求你，不要将戈弗里与马丁的真相公之于世。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在这片黑暗中我看不到其他出路，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而这么做我们全是输家。

我求你不要写出任何会再度伤害海莉的事。在媒体竞争中成为主角的滋味你自己也尝过，而你所遭受的攻击尚算轻微，万一真相曝光，海莉会有什么下场，你一定不难想象。她已经受折磨四十年，不该再为父兄的行为受苦。我恳求你想想这件率将会对公司数千名员工带来什么后果。这不但会击倒她，也会使我们彻底灭亡。

亨利

&ldo;亨利还说，如果你想要求赔偿不公布此事的财务损失，他绝对愿意和你谈，只要你认为合理的金额都能提出来。&rdo;

&ldo;亨利想封我的口。你去告诉他，我真希望他没有提出这个条件。&rdo;

&ldo;情况对亨利和对你而言都一样麻烦。他非常喜欢你，也把你当成朋友。&rdo;

&ldo;亨利是个聪明的混蛋。&rdo;布隆维斯特登时感到愤怒。&ldo;他想隐瞒这件事，还利用我的情感，因为他知道我也喜欢他。其实他还有另一层意思：我有发表的自由，但如果我发表了，他对《千禧年》的态度将不得不改变。&rdo;

&ldo;海莉现身之后，一切都变了。&rdo;

&ldo;现在亨利想试探我会出多少价钱。我并不打算弃海莉于不顾，但关于死在马丁地下室的那些女人，总得有人出来说点什么吧!弗洛德，我们甚至不知道他虐杀了多少人，谁来替她们发声呢?&rdo;

这时，原本埋首于电脑的莎兰德抬起头来，以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对弗洛德说：

&ldo;你们公司没有人打算封我的口吗?&rdo;

弗洛德面露诧异。他竟再次忽略她的存在。

&ldo;如果马丁现在还活着，我会把他供出来。&rdo;她又继续说道：&ldo;不管麦可和你订了什么协议，我都会将他的所有相关细节发送到最近的一家晚报。可以的话，我还会把他关在他自己的刑房，绑在那张桌子上，用针刺破他那话儿。只可惜他死了。&rdo;

接着她转向布隆维斯特。

&ldo;这样的解决方法我很满意。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弥补不了马丁对被害人的伤害。但如今出现一个有趣的情形。以你目前的处境，你可以继续伤害无辜的女人‐‐尤其是那个海莉，你来此的路上还曾经那么激动地为她辩护。所以我要问你：你觉得哪种情况比较糟?是马丁在那偏僻的小屋强暴她，还是你用文字印刷强暴她?这确实非常两难。也许记者协会的道德委员会能提供一些建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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