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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其实现场一点声响都没有，过了一会儿，葛汉回身面对众人，才有椅子转动发出的吱嘎声。

&ldo;先生，这就是当时可能发生的情形。请原谅我做这些模拟动作。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理论是否合理，该死的是，我没有证据。&rdo;

葛汉压低了头，一脸顽强之色。艾顿法官点了点头，仿佛觉得现场重建颇有说服力。可是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ldo;巡官，&rdo;他说，&ldo;你让我失望了。&rdo;

&ldo;哦，我知道我不是神探福尔摩斯，先生！我只是个乡下警察，手上有一堆麻烦案件。无所谓‐‐&rdo;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晓得你以为我这么低能。&rdo;

&ldo;什么？&rdo;

&ldo;如果我真要杀人，你真的以为我会用这么笨拙的手法吗？你真的这么想吗？&rdo;

法官显得兴致大起。他把眼镜从书里拿出来，戴了起来。

&ldo;依你的分析，凶案是经过计划，不是一时冲动下手的。我有足足24小时的时间计划。

&ldo;我邀请此人来我家，弄来一把枪，在那里开枪杀了他，然后坐下来，手里握着凶器等着你来抓我。如果我的说辞真是谎言，6岁的小孩都可以说得比我好。我可是法庭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兵，熟知使用证据的方法呢！&rdo;他连眨了两次眼睛。&ldo;我看起来像是急着要被吊死的模样吗？&rdo;

落日余晖从窗外投入一道长长的阴影。

没有人知道那道阴影出现在那里多久了，一直到阴影移动时，他们才注意到。基甸&iddot;菲尔博士原本像是猛盯着天花板瞧，这会儿打开一扇落地窗，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喘着气，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ldo;你迟到了，&rdo;艾顿法官说。

&ldo;我‐‐呃‐‐很抱歉。&rdo;

&ldo;我们刚刚重建了犯罪场景。你要加入我们吗？&rdo;

&ldo;不，谢了，&rdo;博士的声音听来匆忙。&ldo;我已经看到我想看的东西。呃‐‐巡官，大门口有位警官，看来很神秘焦躁的模样，想跟你私底下说句话。&rdo;

&ldo;艾伯特&iddot;文斯？&rdo;

&ldo;昨天在这里的小伙子？没错。巴洛先生，坦纳特小姐已经回家了。她要我转告你，别忘了今晚在海滨饭店的游泳池派对。哦，巡官，还有一件事。你搜索这个房间时，有找到口香糖吗？&rdo;

&ldo;找到什么，先生？&rdo;

&ldo;口香糖，&rdo;菲尔博士回答，嚼了嚼嘴巴做示范，旁人见他表情如此严肃，都没说话。

&ldo;没有，没有口香糖。&rdo;

&ldo;没‐‐有，&rdo;菲尔博士慢慢地说，&ldo;我想也是。我马上就走。我打算走路回家，这还是头一遭实验。再见。&rdo;

在场的人望着他拖着笨重的身子，越过草坪离去。

葛汉巡官显得焦躁不安。

&ldo;我一会儿就回来，&rdo;他对其他人说，&ldo;我去看看艾伯特有什么事。&rdo;

他匆匆走进苍茫暮色，隐没其中。落地窗还开着。海浪拍岸声外，他们隐约听到外头马路上有辆暂停的摩托车，引擎隆隆震动着。

艾顿法官双手抱在肚子上，模样十分安详，因此当斐德列克突然听到法官开口，那急切的语调让他吓了一大跳。

&ldo;那是葛汉派去陶顿市的男士，斐德列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rdo;

&ldo;当然，我会尽力。&rdo;

&ldo;你脚步像印度人般飞快。现在光线昏暗，看看你能不能偷偷接近他们，听听他们说些什么？看在上帝的分上，别问我为什么。快去。&rdo;

这还是他头一回听见何瑞斯&iddot;艾顿用带有&ldo;上帝&rdo;字眼的感叹语。

斐德列克&iddot;巴洛穿过屋子，从厨房出去，沿着屋子外围往前去。鞋子踩着沙土，脚步声很轻，他绕过一边的围墙，走上前面的马路。

文斯警官的警用摩托车就停在大门边，车里没有人。文斯一只脚顶着地，正在跟葛汉与菲尔博士谈话。从这个角度，他们看不见斐德列克。可是引擎的震动声让他们非得提高嗓门不可，因此他们的对话，斐德列克听得一清二楚。

&ldo;巡官，&rdo;是他听到的第一个字，&ldo;巡官，我们逮到他们了。&rdo;

&ldo;什么意思，逮到他们？&rdo;葛汉大声吼着。&ldo;你在说什么？&rdo;

&ldo;听我说，巡官。你要我去找艾顿小姐。可是问话没有结果。你先前忘了问她是否能指认那把转轮手枪，所以你要我去问她。你说我可以带女朋友一起去，记得吗？&rdo;

&ldo;记得。怎么样？&rdo;

&ldo;这个，听我说，巡官，我的女朋友是佛萝伦丝&iddot;史旺，在电话交换所工作。&rdo;

&ldo;我知道。你要我告诉她，如果她打电话到警局时，你正在当班‐‐&rdo;

&ldo;等一下，巡官，等一下！虽然艾顿小姐不能指认手枪，可是佛萝伦丝认出她，认出她的声音。&rdo;

&ldo;哦？&rdo;

&ldo;听我说。昨晚有人在小屋打求救电话的10分钟前，佛萝伦丝接到一通电话。是一个女人从公共电话亭打的，要求打一通长途电话，可是她身上没带钱。&rdo;

&ldo;哦？拜托你把车子熄火，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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