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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菲尔博士的语气突然变了。

&ldo;既然如此，&rdo;他马上说，&ldo;我可以马上告诉你，是电话。&rdo;

席间一顿沉默。

&ldo;你是说，小屋客厅里的电话？&rdo;

&ldo;是的。话筒缺了一角，扬声震膜从里面破了。请注意，里面。&rdo;

葛汉研究着菲尔博士，目光锐利。

&ldo;先生，我考虑过这个问题。电话里面的那一部分虽然脆弱，可是我不明白，电话摔在地上怎么就会让扬声震膜破裂？那个部分保护得很好的。&rdo;

&ldo;不可能的，&rdo;菲尔博士说，&ldo;不是摔破的。那到底是怎么破的？&rdo;他吐了口烟，思索着。&ldo;你也许记得，我拆下话筒时，嗅了嗅话筒？&rdo;

&ldo;是的，我记得。&rdo;

&ldo;有火药粉，&rdo;菲尔博士说，&ldo;话筒边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rdo;

&ldo;我晓得了。你认为里面扬声震膜是被枪声震破的？&rdo;

&ldo;那是一个原因，还有开枪时喷出的气体。你记得，我们贡献卓越的文斯引述接线女孩的话，说那一阵声响几乎震碎她的耳膜。&rdo;

葛汉思考着菲尔博士的话，仿佛只理解一半的意思。他张了嘴要说话，瞥了珍和斐德列克一眼又吞了回去。他拈起已经熄了一阵子的雪茄，像是要施展魔术般地挥来舞去。

&ldo;这一点，&rdo;菲尔博士继续说，&ldo;我想，这一点是真相的一部分。接下来的推论就很清楚，你们一想就知道。&rdo;

&ldo;恐怕我不明白，&rdo;珍说，&ldo;这是说，开枪造成扬声震膜破裂？&rdo;

&ldo;没错。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正是开枪造成的。&rdo;

太阳西斜，阳台这会儿也没有午餐刚开始那么舒服。白日短暂的暖意渐渐散去，正如在座的人对这个案子的热情慢慢降温。

稀稀落落、还未尽兴的周日嬉游者依然零零星星地走在海滨大道上。孩童和狗儿在游人间来回奔跑，有如九柱游戏，球儿在九柱间穿梭。远处的车子映着霞光。能拥有车子的家庭都以此为傲。一位海滨摄影师四处抢快门，希望能有个好收入。一辆卡车停在往沙滩去的阶梯旁，车旁有三个男人正忙着把沙子装进袋子。在那个时候，最后这个景象恐怖丑陋的意涵并未受到像现在这么多的瞩目，当时阳台上的这三位观者完全没多想。（译注：本书写作的时间于1941年，时值二次世界大战，英国常遭德军空袭，需要许多沙包保护防空避难所和建筑物，沙包与空袭、战争有直接的联想。）

沉默了好一阵子，菲尔博士才说话。

&ldo;那一部分很清楚，&rdo;他说，&ldo;其余的部分就很模糊，或者该说头绪纷繁？有些地方很明白，有些地方则很让人不解。&rdo;他转过头，神情抑郁。&ldo;告诉我，坦纳特小姐，你跟康丝坦思&iddot;艾顿小姐很熟吗？&rdo;

&ldo;可以这么说。&rdo;

&ldo;她这个人称得上非常诚实吗？&rdo;

危险！巴洛坐直了起来。

珍犹豫着，先斜眼瞅了巴洛一眼才正眼看着菲尔博士。

&ldo;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rdo;珍说，&ldo;若真要追究起来，没有一个人是&lso;非常&rso;诚实的。不管怎么说，她跟大部分的人一样诚实。&rdo;

&ldo;我要问的是，她是不是会为了某种幻想而撒谎？为了好玩而撒谎？&rdo;

&ldo;哦，不是！&rdo;

&ldo;这就有趣了，&rdo;葛汉巡官说，猛力把椅子往旁边移了一下。&ldo;先生，你该不是对那位年轻女士的说辞有所怀疑吧？&rdo;

菲尔博士沉默了半晌。

&ldo;嗯哼，&rdo;他咆哮着，&ldo;这个‐‐听起来没问题。大都是间接证据，挺可信的，尤其是开吊灯的那一段。可是‐‐听着，坦纳特小姐，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是康丝坦思&iddot;艾顿。&rdo;

&ldo;好的。&rdo;

&ldo;想像艾顿法官是你的父亲，你爱上的人也爱你。&rdo;

珍这时转身把烟蒂扔到栏杆外，她回过身时，带着凝神谛听的表情。

&ldo;嗯？&rdo;

&ldo;很好。你以为你的情人去了伦敦，因此借了一辆车，开去见你的父亲。车子在半路抛了锚，你就步行走完剩下的路程，快到小屋时，你看见莫瑞尔也朝这个方向来。你忽然想到，也许这两人要讨论你的事。你当机立断，决定自己最好先避开一下。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没问题！&rdo;

他放下了雪茄，两手交握着。

&ldo;可是想想接下来的部分。你走到海滩，舒服地坐下等着。5分钟后，你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声响。海浪又大又响，声响的来源是在你身后至少二三十码远的地方。你会马上想到，一、是枪声，二、从小屋传来的，三、我有麻烦了。你会同时想到这些事，然后赶去一探究竟吗？&rdo;

菲尔博士顿了一下。

&ldo;我提这一点，是因为康丝坦思就是这么说的。昨晚下了雨，地上潮湿。康丝坦思穿着白色的连身裙。可是，嗯哼，我注意她的衣服上没有沙子，也没有坐在地上的湿印子。&rdo;

珍笑了出来，她笑的不是这个论点，而是菲尔博士想委婉表达，方式却相当笨拙。她马上变得严肃起来。

&ldo;我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rdo;珍清楚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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