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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当他听到答复，菲尔博士黑镜架后的眼睛先是圆睁，然后又眯了起来。他望着珍&iddot;坦纳特，脑子里仿佛出现了个模糊的想法。

&ldo;是这个样子，嗯？&rdo;他装得像是随口问问，&ldo;手枪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吧？&rdo;

电话那头给了个很长的答复。

&ldo;我明白，&rdo;博士低声说着，&ldo;不会，不会，帮这个忙不算什么。再见！&rdo;

他挂上话筒，扣着下巴，在领子上挤出好几道肉圈，两只手都放在手杖上，不可置信地对地板猛眨了好一阵子眼睛。

第八章

在艾顿法官小屋的客厅里，艾波比先生正忖度着他刚说的那则爆炸性新闻，对听众造成何等影响。

&ldo;可是，当然，&rdo;律师又说，&ldo;你们都已经晓得这些事吧？你们知道莫瑞尔先生很有钱，现在有钱也能得人尊敬。&rdo;

艾波比看着法官，法官点了点头。

&ldo;我晓得这些事，&rdo;艾顿法官同意。

葛汉巡官松了口气。

&ldo;说得更明白些，&rdo;法官的声音冷淡谨慎地解释着，&ldo;这就是莫瑞尔先生跟我说的情况。今晚，他就是要来向我好好证明，要致赠3000镑作为结婚礼金。唔‐‐巡官，我忘了我是否已经告诉你这些事？&rdo;

葛汉点了点头。

&ldo;有的，先生！&rdo;他向大家保证，&ldo;你的确有提到，我现在想起来了。&rdo;

&ldo;啊，你最好再记录一次，才不会忘了。麻烦你……巴洛先生！&rdo;

&ldo;什么事？&rdo;

&ldo;小女似乎不太舒服。若非必要，我希望她可以避开这些不愉快的事。巡官，你同意吗？巴洛先生，麻烦你带她到隔壁的房间，等她好些再开车送她回家，好吗？&rdo;

巴洛把手递给康丝坦思，康丝坦思先是迟疑一会儿，才牵起巴洛的手。

巴洛很高兴他现在是背对着大家。他们正处于最危险的情绪期，康丝坦思有可能惹出麻烦。万一她不顾一切把话说出来，即便法官再有自信，也没办法圆谎。

康丝坦思棕色的眸子看来既深邃又明亮，标致脸蛋上的艳妆让她活似个小丑。她张嘴要说话，巴洛怒视要她住嘴。火药引线爆出一点火星，又灭了。康丝坦思牵着巴洛的手，勉强从沙发站了起来。巴洛把手搭在康丝坦思的肩上，两人默默地走出房间。剩下的三个人听到她在门厅前就放声痛哭了起来。

艾顿法官猛眨了几下眼睛。

&ldo;男士们，务必原谅，&rdo;他说，&ldo;这件事也让我感到很痛苦。&rdo;

葛汉巡官咳了一声，艾波比僵硬地欠了欠身。

&ldo;但是我们仍必须做该做的事，&rdo;法官接着说，&ldo;我说的话，这位男士应该可以证实。你是‐‐先生，怎么称呼？&rdo;

&ldo;艾波比。&rdo;

&ldo;喔，是的，艾波比。请问莫瑞尔先生今天拜访你时说了什么？&rdo;

艾波比思索着。在他专业的外表下，葛汉巡官（他可不是傻瓜）依稀感觉到这位律师正在笑。葛汉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从艾波比稀少但梳理整齐的头发，到他淡薄却装模作样的道德感，完全是标准的律师模样。

&ldo;说了什么？让我想想。他说他在跟艾顿法官玩一个游戏‐‐&rdo;

&ldo;游戏？&rdo;葛汉突然插嘴。

&ldo;‐‐他答应晚点会解释。我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我有幸在法庭上见过您多次，先生。&rdo;

法官扬起了眉毛，但只是点头作回应。

&ldo;还有一件事！&rdo;艾波比回想着。&ldo;他说了一句有点奇怪的话，他说是你定了给艾顿小姐的结婚礼金，他想说服你提高金额，可是你拒绝了。&rdo;

&ldo;哦，但这有什么奇怪？&rdo;

&ldo;这个……&rdo;

&ldo;艾波比先生，为什么奇怪？3000镑已经很大方了啊？&rdo;

&ldo;我不是说不够慷慨。只是‐‐没什么，没什么！&rdo;律师做了个手势，用带着手套的手拂去大衣上的一颗沙粒。

&ldo;他还说了什么吗？&rdo;

&ldo;没有了。我现在能代表去世的客户问个问题吗？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认为我有知道的权利。&rdo;

葛汉审视着他。

&ldo;嗯，先生，我们还指望你能帮我们忙。&rdo;

&ldo;我能吗？怎么说？&rdo;

&ldo;了解莫瑞尔和与他相关的事。我想你应该跟他很熟，是吧？&rdo;

&ldo;是的，从某一方面来说。&rdo;

&ldo;他没遭抢劫，&rdo;葛汉指出，&ldo;我们至少可以确定这一点。他有没有仇人？&rdo;

艾波比踌躇着。&ldo;有的。不过我不能跟你说他的私生活。他有一两个生意上的敌人。&rdo;想不到艾波比似乎特别在意这一点。他道了声歉，把手提箱放在地上，礼帽放在棋桌上，两手插入大衣的口袋。

&ldo;我已经说了，这个不幸的家伙有好些相互冲突的性格，&rdo;他接着说，&ldo;他可以无比慷慨，看看那堆钱。可是，要是他认为某人轻视或伤害了他，为了报复，他可以想出无比复杂又狡猾的计划。&rdo;艾波比瞥了一下法官。&ldo;你一定晓得这一点吧？先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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