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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李孝先自然笑道：&ldo;姑娘厨艺甚好，怎地会不合胃口。只是如今初见姑娘你。&rdo;

&ldo;初见如何？&rdo;闻礼道。

&ldo;初见姑娘，倒是生出几分熟悉感来。&rdo;李孝先尚未抬眼瞧着她，视线却落在那碗焖面上头，他咬了嘴，呢喃句，&ldo;好似见过。&rdo;见过她这时候的模样，又好似见过她白发苍苍的模样，她那双眼睛，真的见过。

闻礼浑身一颤，脑筋里忽然蹦出一种想法来，兴许这世上重生的不仅仅只有她自己，也许还有其他人，兴许是他，如今看他，也不像是会诓骗人的性子，她想得更加糊涂，稍是缓神过后，才道：&ldo;那二位客官慢用。&rdo;

洗碗的时候，她整只手都是颤的。

宋闻礼招呼送走几位客官，眼见那旮瘩角落座位上只剩下李孝先一人，几案上搁着那碗面食，他已经吃得精光，她愣得半饷，直到刀片切了手指头，破血，她立马从篮里拉出条纱布来，接着拿水清洗几下，拿其紧紧裹住。

见这乌云密布，快是要下雨，见李孝先还没离开的意思，她便过来给他添水，时不时提醒他句：&ldo;李公子，这天已经见得暗沉，看样子会下暴雨，还不回去吗。&rdo;

&ldo;也是得回了。&rdo;李孝先提提这宽敞的墨绿衣袖，却没起身，垂眼，目光落在浮着短小枯枝的这杯清茶上，沉吟许久，&ldo;我是有事儿与姑娘说的，先前忘了，再见姑娘你如此忙活，便等了你会儿。&rdo;

&ldo;哦？公子不妨快人快语。&rdo;

李孝先立起来走了几步，再道：&ldo;先前家弟踩了你一脚，我再此给姑娘你赔礼。&rdo;对她作了礼，&ldo;对不住了宋姑娘，日后我会看管好家弟，带着他给你赔礼。&rdo;

闻礼直接性后退几步：&ldo;公子真真言重，并不是小公子先撞上来的，是我失脚，才给他踩了脚，多多少少，这错也是我造成的。&rdo;

李孝先略微而笑：&ldo;姑娘的手可还好些？&rdo;

&ldo;好许多。&rdo;闻礼答。

&ldo;那便好。&rdo;恰好这时候管家办完琐事过来，李孝先离去前没忘结账，从兜里掏出几枚银钱来放她面前，闻礼停滞半饷，李公子笑道，&ldo;掌柜的还不接着？&rdo;

她回神，摊开掌心来，等至公子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掌心，心里头从未有过的复杂感油然而生。

阿孟办完公事，进来歇着，正巧瞧见这景，他未置一词，与李孝先对视几秒，他眯眯眼儿地对着那大公子笑道：&ldo;李大公子果真是回来了？&rdo;

&ldo;再不回来恐怕是要被家父念叨死。&rdo;李孝先掩嘴咳了声，面色苍白几分，却作礼，声音颤然，&ldo;大人歇着，我就先您一步离开了。&rdo;

二人离开后，侍卫少年瞧她眼，半饷，两人都无话可说，却听他嘴里嘀嘀咕咕了句：&ldo;怎地和别人就有那么多话要聊的。&rdo;

对他这扭捏德行闻礼觉得无奈，当下请他入座：&ldo;客官先坐下来，要点什么我立马给您端上来。&rdo;准备捋袖子过去煮食，却忽然被他拽住手腕，强行拉得转反了身。

宋闻礼想扯开，没想到阿孟这货力气挺大，硬生生地拉她入座，闻礼反应很平静地问了句：&ldo;您这是想做甚？&rdo;却被阿孟无缘无故地瞪了一眼，她觉得有些无辜，之前她好像没惹这小伙子吧。

阿孟暂时还不想和她唠腾，将她那五指头轻轻掰开，接着拿开紧紧裹着指头的纱布，嘴里嘟嚷句：&ldo;不撒药就直接包着，是不是想染病，再提你这包法也早晚会把肉给裹烂。&rdo;说罢，少年先拿来清水给她洗洗，接着从兜里掏出瓶药膏来，用嘴扯开棉盖头，给她指上撒了些包着。

宋闻礼愣半饷，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ldo;你这药成天都带着呀？&rdo;

&ldo;不成天带着咋行。&rdo;阿孟撒开平常笑眯眯的模样，正经开始和她讲道理，&ldo;不成天带着，万一被刀剑弄身边伤也没得大夫，所以得靠兜里的药止血。&rdo;

瞧着他正经模样感觉是这辈子鲜少常见的趣事儿，闻礼傻傻应了声，思忖半饷，再毫不犹豫地问了这位侍卫：&ldo;说得这么正经，你究竟一天会被刺几刀？&rdo;

阿孟闻言，脸上略显青筋，气岔岔地捏住她手指头伤口以下的部位，眯眯眼儿笑道：&ldo;说得这么不留情面，你是不是想尝尝刀的滋味儿？&rdo;

&ldo;……&rdo;

这家伙果然还是有些…可怕。

闻礼开始回去忙活，身后却传来不紧不慢的声儿：&ldo;记住你那手指头不能沾着水。&rdo;她愤愤然地瞪眼睛，也不知先前让她炒两碗面食的人究竟是哪个家伙。

如她所想，果真是下了暴雨，伸手放下灶外头的遮板挡住风雨，才给他端上来焖面：&ldo;客官这您的面。&rdo;只见那阿孟先是小心翼翼地凑鼻子闻了闻，道：&ldo;味儿挺好。&rdo;

&ldo;若是不好我也不会卖这焖面了。&rdo;闻礼好声好气地给他摆好筷子，&ldo;慢用。&rdo;

&ldo;你待我态度能不能好些。&rdo;阿孟指指自个脸，忽然笑眯眯地道，&ldo;你待我的态度能同待那李大公子的一样便好了，难道你是看人的？&rdo;

&ldo;……&rdo;

&ldo;还是说你也被那李公子的美貌迷惑了不成？&rdo;阿孟摸着下巴沉沉端倪半饷，&ldo;难不成真这样。&rdo;

&ldo;……&rdo;

&ldo;怎地不说话？&rdo;阿孟问她。

&ldo;我娘说有时候人不必理会那些糊涂话。&rdo;接着闻礼姑娘朝他不怕地瞪瞪眼，&ldo;你究竟吃还是说话。&rdo;

过半阵，雨势小些了的时候，闻礼才想起件闲事儿，便同他询问道：&ldo;上午你那衙门这么闹腾，究竟是在查什么案子？&rdo;

&ldo;赌坊那帮痞子找人还债，钱没拿回来倒是把人给打了，徐大人把那伙人关了好些天，上午才放出来。&rdo;阿孟将最后口面食嚼完，喝了口汤润嗓子，却瞧见那丫头若有所思的专注样子。

&ldo;那背债的人可是那安家落，铁家当家的老铁头？&rdo;闻礼问道。

&ldo;你怎地晓得？&rdo;少年脑子回转很快，&ldo;我倒是忘了，铁家那老铁头可是于九年前娶了你小姑。铁家生了两娃娃也没见得老铁头他有多勤快，欠下的债倒是挺多，硬生生将你拿小姑拖了下去。&rdo;阿孟再瞧瞧外边阴沉沉的闷闷气候，&ldo;这雨儿也快没了。&rdo;

却眼见了那老林头进棚里来与他搭话：&ldo;哟呵孟大人，倒在这处偷闲起来了啊？也不去府邸里帮帮忙，这会儿都因为海神节忙里忙外的。&rdo;

&ldo;这事儿不归我管。&rdo;阿孟提刀站起来准备出去，忽然忘了茬事儿，便从兜里掏出银钱来，&ldo;宋姑娘，钱搁这儿了啊。&rdo;搁在几案上面，旁若无人地走了。

&ldo;嘿那小兔崽子，别以为你是从战火堆里爬出来的我就怕你啊，你以为你谁啊居然这么和我说话。&rdo;老林头嘟嘟囔囔地那么几句，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来歇息，&ldo;丫头来份管饱的食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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