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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第1页）

苏振海呆了半晌，似乎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突然问萧邦：&ldo;萧先生，你说浚航被人枪杀，凶手是否查到？&rdo;&ldo;已经查到。&rdo;萧邦说，&ldo;他就在这里。&rdo;所有的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小马。靳峰突然走过去，拍了拍小马的肩膀，大声说：&ldo;别再装了，戏演完了。&rdo;果然，小马睁开了眼睛，有些痛苦地看着苏振海。&ldo;孩子，认罪吧！&rdo;苏振海突然流出了热泪，&ldo;其实，我让你去杀你哥哥时，我的心，也在绞痛！&rdo;小马突然放声大哭。一个冷血杀手，此时竟如此脆弱！良久，他擦干眼泪，恨恨地对萧邦说：&ldo;你怎么能够判断是我？&rdo;&ldo;因为你的眼神。&rdo;萧邦说，&ldo;你不该在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这人有个毛病，只要我认识的人的眼神让我有了印象，认真地看过我一眼，我就不会忘记。&rdo;小马闭上了嘴巴。场面又陷入死寂。良久，苏振海断然站起身来，对萧邦说：&ldo;萧先生，现在我只剩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派徐妈去偷听浚航与海若的秘密谈话的？&rdo;&ldo;因为是徐妈告诉我的。&rdo;萧邦说。&ldo;我明白了。&rdo;苏振海说，&ldo;我不会再问什么问题了。但请田局长给我一点时间，我有点事要向家里人私下交代，完事后就跟你们走，好不好？&rdo;一直未说话的田光与靳峰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靳峰说：&ldo;除了苏家的人，都出去吧。&rdo;于是，大厅里的人纷纷往外走。叶雁痕和王啸岩也站了起来。苏振海和蔼地说：&ldo;雁痕，你留下。&rdo;王啸岩以为丈人会叫他，可苏振海再也没吭声，他只得悻悻地跟着往外走的人出去了。这些人是张连勤、田局长、靳峰、徐妈、孟中华和许四，萧邦走在最后。门被打开，外面寒风刺骨，漆黑一团。萧邦突然感觉自己好冷。张连勤走到最前面。突然，两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个高个中年人说：&ldo;张书记，这边请。我们是省纪委的，你将在规定的地点、规定的时间向组织如实交代情况。&rdo;

张连勤什么也没说，就跟着他们上了一辆小轿车。院内的寒风中，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武警，子弹上了膛的枪被端成了两条直线。几名警察走过来，分别给王啸岩、徐妈上了铐子；孟中华和许四早已上了铐，直接被警察带进了车里。萧邦就和田、靳二人站在风里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ldo;有问题吗？&rdo;靳峰轻声问田局长。田局长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靳峰的问题，而是说：&ldo;兄弟，明年我就退了。借此机会，我送给你一句话：警察，首先是人，要多体现人道的一面。&rdo;靳峰突然并起腿，向老局长敬了一个礼。就在靳峰磕脚的当儿，只听客厅内&ldo;砰&rdo;的一声枪响，震得被涂上了一层雾气的窗玻璃微微地颤动了一下。接着，传来了叶雁痕和苏锦帆撕心裂肺的哭声。

尾声（大结局）

午后。阳光。海浪。沙滩。萧邦摘下墨镜，很恭敬地点燃了一炷香，轻轻地插在沙滩上。风吹过，缕缕烟雾随风飘散。&ldo;据说，每年清明，有成百上千的人在这里祭奠他们不幸遇难的亲人。&rdo;萧邦对身后的叶雁痕说，&ldo;我虽然不是他们的亲人，但也希望我的这份祭奠，他们能感受到。&rdo;&ldo;还有我的。&rdo;叶雁痕抬起略显苍白的脸。萧邦点点头：&ldo;愿悲剧不再重演。&rdo;余下是沉默。良久，萧邦问：&ldo;昨天晚上，苏老船长临走前说了些什么？&rdo;

&ldo;他一共说了三句话。&rdo;叶雁痕脱口而出，&ldo;他说：孩子们，我爱你们；雁痕，你继续当总裁吧；浚航，我将去寻你，并请你饶恕我的罪过……&rdo;&ldo;说完最后一句，他就开了枪？&rdo;萧邦问。&ldo;是的。&rdo;叶雁痕回答。萧邦抽手摸烟，但衣兜里是空的。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对叶雁痕说：&ldo;我要走了，谢谢你。&rdo;&ldo;萧邦，你应该是一个好丈夫。&rdo;叶雁痕勇敢地仰起脸，眼里，是晶莹的泪花，&ldo;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rdo;&ldo;不能。&rdo;萧邦说，&ldo;豆豆在等我回家过年，我答应过她的。再说，我连一个父亲都做不好，更别说做一个好丈夫了。&rdo;叶雁痕终于让泪珠成串地落在沙滩上。萧邦转过身，一脚迈了出去。&ldo;等等！&rdo;叶雁痕突然拦在了他的前面，&ldo;难道，这场海难就这样结束了吗？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rdo;&ldo;这个案子只能到这里了。&rdo;萧邦的眼眸里，是淡淡的忧郁，&ldo;有些事，还是不明白的好。&rdo;&ldo;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rdo;&ldo;你问吧。&rdo;&ldo;你究竟是谁？&rdo;&ldo;我是谁并不重要，&rdo;萧邦的眼里再次浮起忧郁，&ldo;重要的是，我为这些屈死的冤魂讨回了公道。虽然，他们的亲人并不知道。&rdo;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远方。海风吹动着他的风衣，使他的人看起来更加挺直。叶雁痕呆立在原地，直到萧邦的身影由黑点变成虚无。她叹了口气，钻进了停在沙滩上的汽车。她打开了还带着墨香的报纸。在a叠的右下角，刊登着公公苏振海的一幅照片。照片下是这样的文字：著名航海家苏振海先生逝世苏振海，山东青岛人，著名航海家，全国政协委员，世界航海协会理事，社会活动家。上世纪六十年代曾参与印尼接侨活动，后任远洋船长，是7条国际航线的开辟者，著名航运企业环亚蓝鲸集团创办人。因病于今日凌晨在大港逝世，享年7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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