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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好让我提高警惕，给英国人设点障碍。其次，他说出他走到了哪一点，表明福尔摩

斯只不过是在他发现的线索上坐享其成。这真是高明的作法。&rdo;&ldo;不管怎么说，您

现在要对付两个对手，而且是什么对手啊!&rdo;&ldo;嗬!有一个用不着认真对付。&rdo;

&ldo;另一个呢?&rdo;&ldo;福尔摩斯?哦!我承认他跟我是棋逢对手。不过，这正是让我兴

奋的事。您看到我今天这么高兴正是因为这点。首先，这是个自尊心的问题。人们

认为有名的英国人要战胜我并不容易。其次，您想想，我这样的斗士想到要和歇洛

克&iddot;福尔摩斯决斗，该会多么兴奋。总之，我不能不奋力争斗。因为，我了解他，

他绝不会后退半步。&rdo;&ldo;他很强。&rdo;&ldo;非常强。作为侦探，我认为他过去和现在都

无与伦比。只是我有个优势，就是他是进攻，我是防守。我的角色更容易演。再说

……&rdo;他难以觉察地笑了一笑，把话说完：

&ldo;再说，我知道他的打法，他却不知道我的。我准备暗中给他几下，得让他动

动脑子……&rdo;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心醉神迷地说：

&ldo;亚森&iddot;罗平大战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法国大战英国……总之，特拉法尔加

的仇可以报了!……啊!不幸的人……他没有觉察到我做好了准备……

我得到了通知……&rdo;他突然住口，好像呛了似的，猛咳起来，咳得全身发抖。

他用餐巾挡住脸。

&ldo;吃点面包?&rdo;我问，&ldo;要不就喝点水?&rdo;&ldo;不，不用。&rdo;他闷声说道。

&ldo;那……要什么?&rdo;&ldo;要点新鲜空气。&rdo;&ldo;我去打开窗户?&rdo;&ldo;不用。我出去

……快，给我外套和帽子，我要走……&rdo;&ldo;啊?这是怎么回事……?&rdo;&ldo;刚刚进来

的那两位先生……您看那个高的……出门的时候，您走我的左边挡着，别让他看见

我。&rdo;&ldo;就是坐在您身后的那个?&rdo;&ldo;是那个……为了个人原因，我宁愿……出门

后再跟您说……&rdo;&ldo;他到底是谁?&rdo;&ldo;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rdo;他努力克制自己，好

像对自己这么激动不好意思似的。他放下餐巾，喝了杯水，恢复了常态，笑着对我

说：

&ldo;很可笑，嗯?我并不容易激动，可是，冷不防见到他……&rdo;&ldo;您怕什么?您

改头换面化了装，谁能认出您?连我每次见到您，都觉得遇上了一个生人。&rdo;&ldo;他

会认出我的。&rdo;亚森&iddot;罗平说，&ldo;他只见过我一次。但我觉得他看透了我的一生，

不但看穿我的伪装，还看出我的本质，总之……总之……我没料到……多么奇怪的

相遇!……这样个小馆子……&rdo;&ldo;那么，&rdo;我说，&ldo;我们出去吧?&rdo;&ldo;不……不…

…&rdo;&ldo;您要干什么?&rdo;&ldo;也许最好直接行动……把我自己交给他……&rdo;&ldo;这不是您

的真实想法吧?&rdo;&ldo;当然是的……且不说我占了便宜，可以问问他，探探他都知道

些什么……啊!瞧，我觉得他正盯着我的脖子、肩膀，正在寻思……回忆呢……&rdo;

他又动脑子。我看见他嘴角浮起一丝诡黠的微笑。我想他是出于好冲动的本性，而

不是迫于形势，一时心血来潮，猛地站起来，转过身，高兴地鞠躬致意说：

&ldo;怎么这么巧?真是难得!……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一个朋友……&rdo;那英国人有

一两秒钟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做了个本能的动作，好像想扑向亚森&iddot;罗平。亚森&iddot;

罗平摇摇头：&ldo;您要这样做就不对了……不说这种样子不好看……而且也没有用。&rdo;

英国人看看左右，似乎想找救兵。

&ldo;这样也不对。&rdo;亚森&iddot;罗平说，&ldo;再说，您确信有能力抓住我吗?来吧，拿

出您高尚的斗士的样子来。&rdo;英国人在这时并不想当个高尚的斗士，但这可能是他

最好的选择。因为他半站起身，冷冰冰地介绍说：

&ldo;这位是华生先生，我的朋友和合作者……这位是亚森&iddot;罗平先生。&rdo;华生一

副傻愣愣的样子，引人发笑：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像在那张油光滑

亮、皮肤绷得像苹果似的脸上划了两条线;圆脸四周是刷子一样的头发和草茎似的

短髭。&ldo;华生，遇上最自然的事您也藏不住傻愣愣样子。&rdo;福尔摩斯带点挖苦意味

地冷笑道。

华生结结巴巴地问：

&ldo;您为什么不逮捕他?&rdo;&ldo;您没注意吗，华生?这位绅士站在我和门之间，离

门不过两步远，我还来不及动一动小指头，他就跑到外面去了。&rdo;&ldo;这不算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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