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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接下来共和国检察官和预审法官也来了。警察、侦探、记者、德&iddot;奥特莱克男爵的

侄子和其他家族成员挤满了公馆。

警察搜查公馆，按夏尔的回忆琢磨尸体的位置。奥居斯特嬷嬷一到，他们就盘

问她。但毫无结果，至多发现她对昂图瓦内特&iddot;布莱阿小姐的失踪很吃惊。十二天

前她才雇了那年轻姑娘，因为她的品行被证明非常好。她不相信姑娘会丢下病人独

自在夜里跑出去玩。

&ldo;尤其是，&rdo;预审法官强调说，&ldo;即使她出去了，也该回来了。我们还是回到

这点：她到底出了什么事?&rdo;&ldo;我看，她被凶手劫持了。&rdo;夏尔说。

这个假设说得过去，也符合一些现象。保安局长说道：&ldo;劫持?我看，八九不

离十是这样。&rdo;&ldo;这不但不可能，而且与事实和调查结果完全相反。&rdo;一个声音说，

&ldo;总之，与现象完全相冲突。&rdo;声音相当武断，语调相当激烈，所以，大家看到是

加尼玛尔说话时，谁也不感到吃惊。只有他用这种有点放肆的口气说话，大家才能

够原谅。

&ldo;哟，加尼玛尔，是您呀?我一直没有看见您呢!&rdo;迪杜伊先生说。

&ldo;我来了两小时了。&rdo;&ldo;这么说，除了23组514号彩票、克拉佩隆路事件、

金发女人、亚森&iddot;罗平，您对别的案子也感兴趣了?&rdo;&ldo;嘿嘿!&rdo;老侦探冷笑了一

下，&ldo;我并没有断定亚森&iddot;罗平与这个案子无关……不过，在发现新情况之前，暂

且把彩票案放一放。看看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rdo;加尼玛尔不是那种身手不凡的侦

探，那些人成为人家学习的楷模，那些人的名字将记载在《司法年鉴》上。他缺乏

杜宾、勒科克、歇洛克&iddot;福尔摩斯他们那种天才和智慧，但是折衷调和、察言观色

的本事却很高强，又精明，又有韧劲，甚至还有点直觉。他的长处是可以独当一面。

也许除了亚森&iddot;罗平对他施展的迷惑手段，其余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干扰影响他。

无论如何，今早他的角色就扮演得很精彩。他的合作深得法官好评。

&ldo;首先，&rdo;他开始问话了，&ldo;请夏尔先生说明一点：他第一次进来看见的所有

家具，不管是打翻了还是弄乱了，在第二次进来时，是不是都回到原位了?&rdo;&ldo;正

是回到原位了。&rdo;&ldo;显然，只有对每一件家具的位置很熟悉的人才能把它们放回原

位。&rdo;这个看法使在场的人大受启发。加尼玛尔又问：&ldo;再一个问题：夏尔先生…

…您是被铃声吵醒的，照您看，是谁按的铃?&rdo;&ldo;当然是男爵先生。&rdo;&ldo;就算是吧。

那么，他是在什么时候按的铃?&rdo;&ldo;搏斗之后……临死的时候。&rdo;&ldo;不可能。既然

您看见他躺在离电钮四米多远的地方，已经没气了。&rdo;&ldo;那就是在搏斗当中了。&rdo;

&ldo;不可能。因为您说电铃持续不断地响了七八秒钟，您认为对方会让他不慌不忙地

按这么久的铃吗?&rdo;&ldo;那就是在搏斗之前，在受攻击的时候。&rdo;&ldo;不可能。您告诉

我们，从听到铃响到您进入这间房，最多不过三分钟。

如果男爵先生先按铃，那就是说搏斗、下杀手、男爵咽气、凶手逃跑都是在这

三分钟里完成的。我再说一遍：这不可能。&rdo;&ldo;可是铃总是被人按响的。&rdo;预审法

官说，&ldo;不是男爵，又是谁呢?&rdo;&ldo;是凶手。&rdo;&ldo;目的何在?&rdo;&ldo;我不知道。但这

至少表明他知道电铃通到男仆的房间。那么，除了公馆里的人，谁知道这种细节?&rdo;

怀疑范围缩小了。加尼玛尔迅捷、明确、合乎逻辑的几句话把问题提到了点子上。

老侦探的想法表达得很清晰，预审法官自然下结论道：

&ldo;总之，您的意思只有几个字，您怀疑昂图瓦内特&iddot;布莱阿。&rdo;&ldo;我不是怀疑

她，是指控她。&rdo;&ldo;指控她是同谋?&rdo;&ldo;指控她杀害了将军德&iddot;奥特莱克男爵。&rdo;

&ldo;那么，证据呢?&rdo;&ldo;我在死者手里发现了这绺头发，还在他身上发现了指甲掐的

印子。&rdo;他出示那一绺像金线一样闪光的头发。夏尔嗫嚅道：&ldo;这确是昂图瓦内特

小姐的头发，错不了。&rdo;他又补充道：

&ldo;……再则……还有一点……我认为那把刀……第二次被收走了……是她的刀

……她裁书页的刀。&rdo;一阵长久的、令人难堪的静寂，好像一个女子杀了人更可怕

似的。预审法官提出异议：

&ldo;就算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表明男爵是被昂图瓦内特&iddot;布莱阿杀死的。

我们也得弄清楚她是通过什么道路先逃走，在夏尔出去后又回来，在警察分局

长来之前又再次逃走的。加尼玛尔先生，在这方面，您有什么看法?&rdo;&ldo;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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