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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彼得森开始咳嗽，他咳得干呕起来，嘴里尽是痰和液体。

&ldo;你要去见大人物了，格哈特。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不过会让你的脑子清醒一些。&rdo;彼得森又挨了一针，只不过这次是在胳膊上。善面人打起针来很专业。&ldo;你可不能脑子晕乎乎地跟大人物说话，格哈特。你好点了吗?脑子清醒点了吗?&rdo;

&ldo;嗯，我想是的。&rdo;

&ldo;很好。跟大人物说话的时候，你可不能犯迷糊。他想让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他需要你的思维像钉子一样敏锐。&rdo;

&ldo;我好渴。&rdo;

&ldo;我不怀疑这一点。这几天你都忙着呢，还调皮得很。只要你跟那个大人物合作，我敢肯定他会给你东西喝的。要是你不合作‐‐&rdo;他耸了耸肩，努了努嘴，&ldo;那你还会下来的。到时候就不止泼冷水这么简单了。&rdo;

&ldo;我好冷。&rdo;

&ldo;我能想象得出来。&rdo;

&ldo;我很抱歉。&rdo;

&ldo;嗯，我知道你很抱歉。要是你跟那个大人物道歉，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他会让你吃饱穿暖的。&rdo;

&ldo;我愿意跟他谈谈。&rdo;

&ldo;跟谁?&rdo;

&ldo;我想跟那个大人物谈谈。&rdo;

&ldo;我们要不要上楼去找他?&rdo;

&ldo;我很抱歉。我想跟那个大人物谈谈。&rdo;

&ldo;走吧，格哈特。来，抓住我的手，我扶你上去。&rdo;

42

意大利，马莱斯&iddot;韦诺斯塔

加百列穿着一条笔挺的卡其色裤子和一件柔软的米黄色毛衣，毛衣的肩部和腰部尺寸特别合身。他举手投足之间无不表现出春风得意的架势，这正是他想传达的信息。伊莱&iddot;拉冯领着彼得森进入房间，把他按到一张硬邦邦的高背椅上。彼得森坐在那里，就像面对着行刑队一样，眼睛盯着墙壁。

拉冯自行退了出去，加百列坐在原处，眼睛看着下方。他从来不是会为胜利庆功的人。他比大多数人都知道，在情报这一行，胜利往往只是一时的。有时候过一段时间来看，它们甚至完全称不上是胜利。不过这次他还是因为事情的峰回路转而陶醉了一小会儿。不久前，两人的位置还是完全颠倒的。加百列是拘留犯，彼得森是审讯人‐‐那时的彼得森穿着合身的灰西装，处处表现出瑞士高雅绅士的倨傲。如今，他瑟瑟发抖地坐在加百列面前，身上只穿着一条裤衩。

他们中间隔着一张富美家公司生产的白色桌子。桌上没什么东西，只放了一个马尼拉纸质文件夹和加百列的大咖啡杯，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跟彼得森的地下囚室一样，这个房间的地板也是赤陶土色的，墙上刷着灰泥。百叶窗是关上的。随风飘飞的雨点在窗玻璃上打出扰人的节拍。加百列给了彼得森一个嫌恶的表情，然后陷入了沉思。

&ldo;你以为你这么干能逃脱得了吗?&rdo;

打破沉默的是彼得森。他说的是英语，但加百列马上跟他说起了德语‐‐他从母亲那里学来的那种字正腔圆、语法严谨的高地德语，这样做的用意是为了彰显彼得森那不纯正的、带有瑞士口音的德语，强调他的瑞士人身份，从而孤立他。

&ldo;你说我干什么了，格哈特?&rdo;

&ldo;绑架我，你他妈的混蛋!&rdo;

&ldo;可是我们已经逃掉了呀。&rdo;

&ldo;我的公寓楼车库里有安全摄像头，你派来的那个婊子玩的把戏已经被录下来了。苏黎世警方或许已经掌握了这段录像。&rdo;

加百列平静地笑了：&ldo;摄像头我们早就搞定了，就像你那天晚上先搞定了罗尔夫别墅的安全摄像头，然后才去杀了他、偷走他的画一样。&rdo;

&ldo;你在瞎叫嚷些什么呢?&rdo;

&ldo;罗尔夫的秘密藏画，二战时期党卫军为了回报他提供的服务而给他的藏画，他想还给犹太人的那批藏画。&rdo;

&ldo;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秘密藏画。我跟奥古斯都&iddot;罗尔夫的谋杀案完全没有关系!没有人会相信我跟他的死有关。&rdo;

&ldo;你杀了奥古斯都&iddot;罗尔夫，然后在巴黎杀了维尔纳&iddot;米勒，然后在里昂杀了埃米尔&iddot;雅各比。你试图在苏黎世杀我。你还派了个人去威尼斯杀安娜&iddot;罗尔夫。你把我惹毛了，格哈特。&rdo;

&ldo;你这个疯子!&rdo;

加百列看得出彼得森强装出来的气势正在慢慢变弱。

&ldo;你已经很久没去上班了。你的上司一定想找你谈谈，可他们找不到你。不消说，你老婆肯定也想知道你到底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她担心得要命。&rdo;

&ldo;我的天哪，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rdo;

彼得森似乎开始坐不住了，他在椅子上摇晃着，打着哆嗦。加百列呷了口咖啡，他故意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好像咖啡太烫了似的。接着，他打开马尼拉纸质文件夹，开始从里面拿照片。他一张一张地拿起照片，先自己看一眼，然后滑到桌子对面给彼得森欣赏。

&ldo;她拍得真不错呢，你不觉得吗，彼得森?喔唷，喔唷，你看看这张，你好像很享受的样子呢。再看看这张，唔，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彼得森太太，还有媒体，还有你们伯尔尼的司法部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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