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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这也是当地女人生孩子用的灵丹妙药。一杯桂圆红枣茶下肚，累得死去活来的大肚子就有力气继续生下去了。

林蕊抱着热乎乎的茶杯，脑袋靠在藤椅上，心有余悸地看向老太：&ldo;生孩子要淌这么多血啊。&rdo;

妈呀，那么一大盆，桂芬婶婶身上到底有多少血，会不会都全淌光了。

老太手上剪着鞋样子，闻声笑道：&ldo;现在好咯，要是搁在解放前，生孩子淌干血的，都有。&rdo;

林蕊听了瑟瑟发抖，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母胎单身。单身大法好，单身保平安。

她忍不住抱怨：&ldo;那还生什么孩子，这么危险又这么累。&rdo;

老太笑呵呵：&ldo;你现在小没感觉，等大了就不一样了。女人啊，还是有自己的娃娃才心里头踏实。&rdo;

林蕊喝了桂圆红枣茶，养了点儿精神，开始乐呵：&ldo;对，传统婚姻就是丧偶式婚姻，有丈夫跟没丈夫一个样儿。没了还清静，少伺候一个人。&rdo;

老太嘴巴瘪瘪的，笑出满脸褶子：&ldo;可不是。我那时候最怕你老太爷来家，他不回来还安生。只要一回来啊，他就翻箱倒柜，把我的嫁妆全搜走了换大烟。&rdo;

林蕊撅起嘴巴：&ldo;所以说，女人结婚吃亏。&rdo;

老太乐呵呵：&ldo;我们蕊蕊也是大姑娘了啊。再过两年，能找婆家了。&rdo;

林蕊吓得赶紧摆手，她可不要，她得全须全尾留着她妈，将来好接着当正处干部呢。

屋外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老太跟林蕊都眼前一亮，生了。

林蕊想扶老太出去看，老太摆摆手：&ldo;莫要吓到了孩子。&rdo;

院子门又响起一声&ldo;哐当&rdo;，穿着格子外套的中年妇女急急忙忙朝屋里走：&ldo;哎哟，路上全是烂泥巴。要致富先修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得到我们这里。&rdo;

她进了堂屋，听见婴儿哭声，赶紧去刷手，帮忙处理孩子的脐带。

娃娃生下来，等着胞衣落干净就好。只要出血不多，那就是母子平安了。

道真嬢嬢站在桂芬婶婶旁边，一手给她揉肚子帮助子宫收缩，一手竖起大拇指夸奖外婆：&ldo;我三婶婶就是我三婶婶，能培养出医专女儿跟大学生医生外孙女儿的，能是一般人？&rdo;

外婆也笑得合不拢嘴，朝桂芬婶婶点下巴：&ldo;带雀儿的，你也可以歇歇了。&rdo;

刚生下来的孩子皱巴巴，小小的一团缩在包被里头，脸上头发上全是白乎乎的猪板油一样的东西。

摸着良心说，林蕊没看出哪儿可爱，只觉得像个小老头。

&ldo;那是胎脂，能保护宝宝皮肤的。&rdo;林鑫看着妹妹掩饰不住的嫌弃，哭笑不得，&ldo;你生下来比这还丑。&rdo;

林蕊斜着眼睛看她姐，&ldo;你可得了吧，我生下来的时候你才四岁，能记得住才怪。&rdo;

林鑫挑高眉头：&ldo;呵，我不记得？你生下来跟个猴子一样，身上全是毳毛。我看了都替爸妈急，以后这姑娘养大了可怎么办哟。&rdo;

&ldo;你才猴子呢，谁家猴子有我这么好看！&rdo;

外婆端着加了红糖的炒米荷包蛋出灶房，听到姐妹俩拌嘴，立刻招呼他们进去自己盛炒米汤吃：&ldo;吃完赶紧睡吧，不早了。&rdo;

林蕊抬头看堂屋的座钟，居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舅妈拿着空水瓶出产房，笑着招呼两个外甥女：&ldo;赶紧洗澡睡觉吧，试试幸子衫，我照着《幸子衫裁剪法》做的，保准一模一样。&rdo;

林蕊正糊涂什么是幸子衫。

看到床上摆着的短款针织衫，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看着有点儿像日本女学生装。

&ldo;真好看，舅妈你的手艺是这个。&rdo;林蕊竖起大拇指。

舅妈高兴不已，得意道：&ldo;只要给我样子，我肯定都能照原样做出来。怎么样，是不是跟《血疑》上的幸子一模一样。哎哟，我们蕊蕊大姑娘了，真标致，长得好像小鹿纯子呢。&rdo;

林蕊有点儿小羞涩，这大型商业尬吹现场。小鹿纯子是谁啊，不管，反正标致的意思是漂亮。

林鑫仔细看了眼妹妹，摇摇头道：&ldo;不像，蕊蕊眼睛没小鹿纯子圆，不过皮肤比她白。&rdo;

院子门发出轻响。

&ldo;谁啊？&rdo;

林蕊奔到窗户边去张望。

夜色酽酽，天幕中镶嵌的星子不过是点缀。

她只隐约瞧出个中等身形的男人匆匆往郑家走，身后跟着个短头发的年轻姑娘。

舅妈瞅了眼：&ldo;哟，根生大哥回家了。&rdo;

&ldo;三大爹、三婶婶，你们的大恩大德，我根生这辈子都不会忘。&rdo;

林蕊还没走下楼，就听见&ldo;扑通&rdo;一声。

她从楼梯口探出脑袋去看，瞧见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跪在外公身前，&ldo;咚咚咚&rdo;的磕着响头。

林蕊吓了一跳，妈呀，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12章拜见红鲤鱼

芬妮的爸爸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短发姑娘是芬妮的姐姐。

十八岁的姑娘，刚下班回家。因为长期趴在缝纫机前辛苦劳作，她的眼皮有些浮肿，神色也说不出的疲惫。

比起父亲的欣喜若狂，姐妹俩的反应显得平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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