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好。&rdo;
似是无意,柏倾冉将头靠在了连聿的肩上、嗅着那淡淡清香,嘴角带笑地闭上眼睛。连聿也不想打破此刻的宁静,偶尔低下头去查看伊人的眉目,偶尔独自遐思后事。在这不经不觉之间,便到了宁宫。
大宁皇宫宁和殿。
听闻在十六年前,这宁和殿前便是前朝大延的庆贺元阳佳节之地,旧名延和。自从十六年前明扬之变后,柏道成登位为帝,便将此殿定为大宁帝后的寝宫,说是为了以大延明扬之变为教训,日夜警醒历代宁帝。名字也为多改动,只把延和改作宁和。
连聿望着那宁和殿三个烫金大字,心中有一刹的梗痛、也不知为何。
二人进入殿内,由卓公公带领着进了内堂,看到那坐在上座的便服皇帝柏道成以及正妻皇后唐氏。
&ldo;儿臣拜见父皇、母后。&rdo;二人一同拜下。
&ldo;免礼。&rdo;柏道成微笑:&ldo;冉儿聿儿不必拘束,坐下吧。&rdo;
&ldo;谢父皇。&rdo;
公公们细心地铺过一层薄绒垫子,并为他二人准备上暖手的小手炉以及烘脚的炉子。现在虽然冬天已过,不过皇城本就偏北,冬春季节一向是不分上下的蚀骨冻寒。
&ldo;本来,念在今日是你二人成亲初日,不该那么快到宫里来请安的。&rdo;柏道成轻轻地抽了一下鼻子,仍旧笑着:&ldo;谁知今日刚打发人去公主府下手谕时,来人说你二人已经是准备妥当往宫里来了。这般,朕也不好再叫你们回去。&rdo;
&ldo;父皇挂心。&rdo;连聿恭敬地望向他:&ldo;看父皇精神略差,言语间似乎较重,莫不是昨夜喝酒之后吹了风,染了风寒?&rdo;
&ldo;啊,是啊。昨夜朕倒是高兴,喝多了。后来回到殿中,愣是喝了不少凉水,闹得今日起来便头痛得厉害。&rdo;柏道成有些暖心,女婿的这种问候,却是那群儿子没有过的。
柏倾冉轻皱了一下眉头:&ldo;父皇以后可不许多吃酒了。现正又是寒冷天气,这个时候染病了天下苍生可都担心着呢。&rdo;
&ldo;傻冉儿!&rdo;柏道成大笑:&ldo;想不到你二人了夫妻才一日,倒是同声同气地念叨起朕来了呢。果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不像新婚,像共处多年了!&rdo;
皇后也是看着她二人笑了,昨日女儿出嫁愁态早已消散。
京都,连府。
自从之前柏道成赏赐了这一座宅子之后,连复便邀了连家村的胞弟连二一同前往。这一家子几口人这段时间便一直住在这豪华气派的大宅子里,比较起以前在连家村的日子,显得有些孤单落寞。
连信今日无事,便到了这连府来。
&ldo;信儿,怎么到这里来了?&rdo;连二见他换了一身简朴衣装,虽然和旧日无二,不过因为曾为皇家迎亲而改头换面过、如今穿回布衣,倒有着一种气度。&ldo;你怎么不在聿儿身侧?今日假期不曾。&rdo;
连信笑着在对桌坐下,手脚并用地伸了一个懒腰:&ldo;哎哟。其实在公主府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今日聿儿和公主进宫去了,我便到了这边来。&rdo;
堂内走出连复的身影,听得儿子的零星半句不禁回问:&ldo;谁进宫了。&rdo;
&ldo;信儿说聿儿和那公主进宫去了。&rdo;连二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各人皆倒了杯茶水,&ldo;也不知道聿儿现在怎么样?&rdo;
连复轻叹一口气坐下,心中同样担忧。
&ldo;二叔和爹也别担心。今日聿儿他们出门之前,我也看到。倒是和那公主似乎关系不错,二人还是有说有笑,应该、昨夜没有暴露秘密。&rdo;连信抿抿嘴:&ldo;咱们也应该相信聿儿的本事,不会被轻易识破的。&rdo;
&ldo;身份还好说,&rdo;连二敲了一下连信的脑门:&ldo;只是那皇家子嗣,二人行房一事,拖得了一时可拖不了一世啊。&rdo;
连复听了,更是紧皱眉心,一言不发。
&ldo;我觉得那个长公主好像人还不错的,就算知道了内情,应该也不会告发聿儿吧?&rdo;连信说着,见那二位长辈皆是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有些无趣。&ldo;哎,罢了。话说厨房里还有东西吃么,我饿了……&rdo;
&ldo;你阿娘在厨房里来着。&rdo;
&ldo;那我去了。&rdo;
连复看了看儿子离去的方向,复又抬头看回那灰沉沉的天空。这样,到底是对还是错。已经十六年了啊。但是不论如何…连复咬紧牙关,要先保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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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皇宫,东宫太子府。
纵观这东宫太子府前后,各种黄金盘龙、祥云萦绕的装饰嵌刻在各处角落,长廊小院附近的花簇锦绣,前来采蜜纷飞的蜂蝶络绎不绝。因为是储君,故而房殿都有着未来一代君王的气势存在、这也是在前朝大延太子统的寝宫基础上扩建的。
现时的大宁太子柏澈正端坐在庭院里的花簇之间闭目养神。
一名侍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说着:
&ldo;太子,公主和驸马前来问安。&rdo;
&ldo;嗯…请他二人进来。&rdo;太子笑了笑,只是依旧闭着眼睛。论起这长公主,倒是和太子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妹,只是因为这些年皇子开始成长,便慢慢地疏远了亲情。驸马吗,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少年啊…
不消一刻,太子府的人便将连聿及柏倾冉领到了庭院里来。太子早早听及了来人的谈话声音,就在他二人踏进庭院,便翻身坐起。
&ldo;太子哥哥。&rdo;柏倾冉请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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