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呢…连聿屏息凝神,一双眼睛溜溜地转个不停。
山路渐渐地便行了有百几米远,连聿也未曾打算放弃的。忽而看到前面有一道黄亮的身影,连聿连忙伏下身去。
静静呆了半晌,连聿方稍稍提起脑袋,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紧前方。
只见前方三十多米开外,一只像是刚成年的黄色大虫,毛色发亮,黑色的虎纹遍布全身,甚是慑人。看那大虫踱来踱去、微张开嘴的样子,想必是有适合它胃口的猎物,而且是不容易带走的猎物。
真是一张上好的虎皮啊。
连聿弯眼笑,举起手中的长弓利箭来。今日你这家伙遇到我连聿,算是你这一生走得差不多是个头了!
拉弦引箭,带着那往日温柔的目光也冷冽了起来。
咻――
一声细微的空气摩擦声音,那头的大虫还未反应过来,却已经仰倒在地。
&ldo;哈!&rdo;连聿立马兴奋得一跃而起,先前的孩子气一股脑地跑了回来。也顾不得山路碎石扎脚崎岖,只是快步地奔向那头黄色大虫。大虫身上可是用处多着呢!你看着虎皮虎骨虎牙等等,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连聿高兴地想着,奔到那头大虫身边时,却又发现了另外的情况。
&ldo;这是谁啊…&rdo;
只见那头死了的大虫身边,躺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比那些精武侍卫还威风的铠甲,围着黑貂黄里的长披风。连聿细细打量他的样貌,长着一捺胡子,脸上有些擦破的小伤口和脏污,可能是摔了。再看旁边还散落着一顶配套的头盔,忙捡了过来。
&ldo;军爷!军爷!&rdo;连聿上前轻轻地晃了晃他,可能是陪那个皇帝春狩的吧?怎么春狩的人还跑到这边来。&ldo;军爷!你醒一醒!&rdo;
而这时昏迷的人,正是当今天子柏道成。柏道成出发不久之后,为了追一头灵敏的小鹿,不知不觉便进了这深林里,连侍卫都追赶不及。进了深林没多久,倒霉地碰上一头大虫出没,骏马被虎啸吓到,一时间将他掀在地上,撞晕了过去。
还未待大虫把他带走,连聿便先一步将大虫射死。
连聿见这人久久没反应,情急之下便取了身上的水囊往他脸上倒去。
&ldo;军爷!你醒醒!&rdo;
柏道成被那冰冷的水弄醒,慢慢地顺着呼喊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中,便看到了一张清秀英气的脸,有几分稚气,也有几分熟悉。
&ldo;军爷,你醒了!&rdo;连聿松下一口气,笑了。&ldo;军爷,你要不要喝一点水?&rdo;见他点头,连聿忙扶了他坐起身来,递过水囊。
柏道成大大地喝了几口水,一下子后脑又疼得厉害。疼痛之下,意识恢复了一些,四下望了望,看到方才出现的大虫已经死在地上,又见眼前这个少年背弓负箭,心中便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ldo;你救了我?&rdo;柏道成见这少年似乎是这一带的孩子,见了自己也只是喊军爷,心思纯澈实在是难得,心中不禁有些喜欢。
连聿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ldo;我只是听了虎啸而来,为了猎虎。那时,并未知你也在一旁,算不上救了你!&rdo;
这一番话,坦诚亦无畏。
&ldo;算得!&rdo;柏道成笑着,看了看他身后那头大虫、一支利箭径直在它的喉咙穿过,那可是一箭封喉的本事啊。&ldo;看你年纪不大,竟敢猎虎!是个人物!箭法也是少见的好啊。你唤什么名字?&rdo;如此人才,若能收为己用,定是好事。
&ldo;我姓连,名聿。&rdo;
后来,连聿便将受了轻伤的柏道成扶出了深山。在临近皇帝营帐的地方,见前方已经有人影赶了过来,连聿便抱拳告辞。
柏道成追不及,像是痛失人才,懊悔不已。
当天夜里,平蛟山营帐。
&ldo;皇上,国师求见。&rdo;
&ldo;快请。&rdo;
陆见哲得了传令步入帐中,第一眼便见柏道成头上缠了绷带,一时也是吓到:&ldo;令皇上受惊了!臣等护驾不及,望皇上怪罪!&rdo;言罢就是倒地一跪。
&ldo;国师言重了。&rdo;柏道成连忙过去将陆见哲扶起:&ldo;朕今日险入虎口,却是幸得一名少年引箭相救,所以并无大碍!&rdo;又想起了那个孩子。
&ldo;少年?&rdo;陆见哲停顿了一下,带着疑惑:&ldo;那,他人呢?&rdo;
&ldo;哎。&rdo;说到此处,柏道成心里也是觉得可惜。&ldo;应是这附近百姓的孩子。那名少年并不知朕的身份,在把朕送回来的时候便走了。不过,&rdo;柏道成停了停。&ldo;朕听他的谈吐,应该是有才之辈、而且相貌堂堂,不一般。&rdo;
柏道成连连感叹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望回陆见哲:&ldo;国师不知能否算上一卦?&rdo;
占卜断句,也是这个陆见哲讨得柏道成欢喜的地方。
陆见哲闻言,便点了点头。
&ldo;皇上,那名少年可有留下名姓?&rdo;
&ldo;连聿。&rdo;
陆见哲捋了捋胡须,从袖中摸出了一个竹筒、几番捣弄之后从竹筒内倒出了几枚铜钱掷在桌上,是为卦象。陆见哲端详许久,眉目有些欢喜之意。
&ldo;恭喜皇上!&rdo;
&ldo;喜从何来?&rdo;柏道成也有些期待。
&ldo;此人,能使江山永固,换太平盛世!&rdo;
柏道成心中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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