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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刘新峰：&ldo;怎么，你不信？我可信，绝对相信。斌良，现在怎么个情况，有没有进展？&rdo;李斌良：&ldo;啊……有一点，不过，目前还是困难较大，发现一些线索都被掐断了。&rdo;郑楠注意起来：&ldo;是吗？发现了什么线索？&rdo;李斌良有些为难，专案组的情况是不能随便泄露的，可是，现在询问的人既是受害人，又是县委书记，很难不做回答，因此，他只能含糊地说些已经失去保密意义的东西：&ldo;啊……本来，有线索指向马强，可是，他却被灭口了。&rdo;郑楠想了想，眼睛盯着李斌良：&ldo;对了，那个疯子……不，他姓袁吧，他醒过来没有？&rdo;李斌良心又是一动：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迟疑一下，叹口气：&ldo;还没有，也不知他能不能醒过来了！&rdo;郑楠眼睛还是盯着李斌良，似乎不相信的样子，还好，刘新峰在旁边接过话头，他的话使李斌良摆脱了尴尬，却使郑楠为难起来：&ldo;郑楠，案子发生这么久了，你就没想想，都得罪过哪些人，谁最可能报复你，你最怀疑的是谁？&rdo;郑楠：&ldo;这……这我可说不好。来山阳后，我得罪的人太多，说不出谁可能这么干。&rdo;刘新峰：&ldo;可是，那总有个重点啊，你得罪谁最狠？&rdo;又转向李斌良：&ldo;斌良，你们刚才说的马强是谁，他虽然被灭口了，可是，他平日和谁关系比较好，谁可能是他同伙，应该有个怀疑对象吧！&rdo;李斌良想了想：&ldo;有一个。&rdo;刘新峰：&ldo;谁？&rdo;李斌良：&ldo;赵汉雄。&rdo;&ldo;这……&rdo;刘新峰一下住口了，把头转向郑楠。郑楠急忙摇头：&ldo;这……我可不敢这么说，你们虽然怀疑他，可是，我得实事求是，我们之间虽然有矛盾，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严重。&rdo;这时，酒菜上来了。刘新峰打断二人的话：&ldo;行了，咱们是来喝酒的，不是来研究案情的，来，喝酒，郑楠，你喝什么，还不喝白酒吗？&rdo;郑楠：&ldo;来一点也没关系。&rdo;刘新峰：&ldo;没关系？看来，你有进步啊，我可给你满上了！&rdo;刘新峰给郑楠倒了一杯酒，郑楠木然地看着，没有阻拦，酒倒好后，没等刘新峰张罗，就下意识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疽饬跣路逶俾稀Ａ跣路宄跃兀&ldo;郑楠，你……你这是干什么，我记得，你原来滴酒不沾哪！&rdo;郑楠：&ldo;人是在变的，满上。&rdo;刘新峰犹豫着：&ldo;郑楠，你喝点可以，可是，不能过量。先吃点菜，然后再喝，慢点喝，酒有的是！&rdo;可是，当第二杯酒满上后，郑楠依然是一饮而尽，刘新峰惊得再不给他倒酒：&ldo;郑楠，你是怎么了，借酒浇愁愁更愁，痛苦是在咀嚼中加深的，你要往开了想，不要老是生活在痛苦之中！&rdo;郑楠：&ldo;我不是借酒浇愁，而是借酒浇仇，浇灌我的仇恨。&rdo;去抓酒瓶子，&ldo;你放心，我能挺住，给我……&rdo;刘新峰抓住酒瓶子，不给郑楠：&ldo;不行，我不能让你再喝了。郑楠，你别这样，你是个坚强的人，不能这样！&rdo;刘新峰向李斌良使眼色，让他也劝一劝郑楠。李斌良为难地：&ldo;郑书记，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再喝了，我们知道你心里很痛苦，可是，那也不能这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破案的，一定会给你报仇的！&rdo;郑楠眼神朦胧地看着李斌良：&ldo;那好，谢谢你了，来，我敬你一杯……新峰，把酒瓶子给我，这杯是敬李局长的，不多喝！&rdo;刘新峰：&ldo;郑楠，斌良和你从前一样，也是滴酒不沾！&rdo;郑楠：&ldo;是吗？一个公安局长，滴酒不沾怎么能行？来，咱们少喝一点！&rdo;在刘新峰的监督下，郑楠给自己和李斌良各倒了三分之一杯，然后举了起来，互相望着。这时，李斌良忽然发现，郑楠的目光变得很清澈。郑楠端着酒杯：&ldo;李局长，我敬你一杯，我知道，你们很不容易，不过呢，我把那天的话再说一遍，案子不是说破就破的，你们破了，我感谢你们，破不了，我同样感谢你们，即使永远破不了，我也不会怪罪你们，你们就是半途而废，撤了专案组，我也没有任何意见。说点心里话吧，你们破不了案可能有压力，可你们在山阳呆着，我也同样有压力。为了我这案子，你们下了多大力气呀？山阳财政花了多少钱哪？老百姓会怎么看我呀？都说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可事实是这样吗……好，不说了，来，咱们干！&rdo;听着郑书记的话，李斌良大脑又旋转起来：他到底怎么回事呢？话里话外好像不希望破案似的，那天，还拿出那封袁志发不承认的信来……难道他真的有问题，真的和赵汉雄合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不可能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个什么人哪……想归想，他还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刘新峰在旁：&ldo;郑楠，你刚才的话虽然我不全赞成，可是，有一句话说得还对，案子也有破不了的可能，即使破不了，也要挺住，人是为了幸福而生活，不是为了痛苦，你不能老是陷在痛苦中！&rdo;郑楠苦笑着摇头：&ldo;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做不到啊，这一生，我不会再有幸福了。现在，我只有拼命工作，只有累得筋疲力尽，才能忘记痛苦，才能睡着，可是，梦中又往往被痛苦惊醒……&rdo;郑楠突然下意识地抽泣了一声。这时，李斌良再次感到了他刻骨铭心的痛苦，同时，也一下减轻了对他的怀疑。他的痛苦是真诚的，他不可能和别人合谋杀死妻子和女儿，不可能。郑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摇摇头，擦了一下眼睛：&ldo;不说了，不说了。新峰，咱们虽然是同学，同事，现在又同是县委书记，可是，平时还真难得一聚，来，我张罗一杯……&rdo;郑楠又要倒酒，刘新峰急忙将他的手按住：&ldo;郑楠，不行，你不能这么喝……&rdo;郑楠：&ldo;怎么不能，你不是说我借酒浇愁吗？那就让我尽情的浇浇吧：&lso;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rso;新峰，今天，就让咱们喝个痛快吧！&rdo;看来，他已经有点喝醉了，或者，他是真的难得这个机会，要借机宣泄一下。也好，不妨就让他宣泄一下，也好借机观察他一下，发现一些东西……可是，郑楠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手抓着酒瓶子，一边用眼睛盯着李斌良，向外示意着：&ldo;李局长，你一定有事吧，要不，就先忙去，我们老同学单独唠唠！&rdo;郑楠说出这种话来，李斌良当然不能再留下去，他既庆幸又遗憾地站起来告辞，所以，接下来的一幕也就没有看到，如果看到了，一定会消除对郑楠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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