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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不，发生了新情况。如果李权再等一会儿，如果他再注视一会儿山阳公安局大楼，就会看到李斌良、秦志剑和邱晓明三人匆匆走出公安局办公楼，进入他们的&ldo;桑塔纳&rdo;，向中心医院的方向开去。在医院值班的吕康打来电话：袁志发醒来了。医院眨眼间就到了，三人匆匆向里边走去。可是，在拐进走廊的一瞬间，李斌良感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在身后向医院外边走去。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向这背影看去。这是个男人的背影，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李斌良认出了他：&ldo;冯健男！&rdo;冯健男肩头抖动了一下，站住了，慢慢转过身，看到李斌良：&ldo;你……叫我……&rdo;李斌良走上前，看着冯健男的脸，发现他的嘴唇有些颤抖，好像内心很不平静。李斌良：&ldo;对，你在这里干什么？&rdo;冯健男迅速平静下来：&ldo;没干什么，您叫我干什么？&rdo;李斌良：&ldo;没干什么，到医院来干什么？&rdo;冯健男：&ldo;怎么，医院不能来吗？看病，怎么了？&rdo;李斌良：&ldo;看病……你生病了？&rdo;冯健男：&ldo;就算是吧。怎么，李局长对我这么关心？&rdo;李斌良：&ldo;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生病了？什么病？&rdo;冯健男：&ldo;不是病，是伤。李局长，您太健忘了，我曾经在江泉挨过一刀，虽然好了，可伤口还是有些不舒服，就来看一看……对了，李局长，我赵大哥的案子怎么还没破呀，是不是就算了？&rdo;李斌良一下陷于被动：&ldo;你……你放心，这个案子一定会破的，你们的赵董也一定知道，市局林局长带着另一个专案组在山阳，他们一定会把你们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rdo;冯健男嘲讽地一笑：&ldo;那我就替赵大哥谢谢你们了！&rdo;李斌良：&ldo;免了。不过，听你的口气，你和赵董的关系升级了，叫起大哥来了！&rdo;冯健男：&ldo;这是我们的事，你管不着。李局长，再见！&rdo;不等李斌良发话，冯健男已经转身离去，脚步轻捷有力，眨眼间身影就消失了。李斌良望着冯健男消失的背影，忽然想到，应该调查一下这个人，他到底有什么背景，是哪儿的人……对了，刚才应该问问他找哪个医生看的伤，核实一下……可是，李斌良由于急着见袁志发，这件事没有深往下想，回过头匆匆向袁志发病房走去。因而，他也就没有看到冯健男走出医院后的表现。冯健男走出医院，回过头瞅着夜色中的大楼，好一会儿才离去。

病房门外只有吕康一个人。他看到李斌良走过来，急忙迎上去，说邱局长和秦大队已经进去了。李斌良：&ldo;怎么样，他现在能讲话吗？&rdo;吕康：&ldo;不知道。&rdo;李斌良：&ldo;不知道？&rdo;吕康：&ldo;对，他醒是醒过来了，可是，无论是医生还是我们，怎么问他都不说话。不知是不能说话还是不想说话。&rdo;李斌良不再询问，迅速走进病房。袁志发仍然闭着眼睛躺着，看上去还是那个样子，看不出到底醒没醒过来，只是，气色比刚进来时好多了。邱晓明、秦志剑和一个值班男医生守在床边。李斌良对医生：&ldo;怎么个情况？&rdo;医生轻声地：&ldo;他醒过来了，刚才还睁眼睛来着，不过，四肢还不能动。&rdo;秦志剑焦急地：&ldo;可以跟他说话吗？&rdo;医生：&ldo;可以，但是，不知他能不能说话，刚才我问了他几句，他什么也没说，后来，就闭上了眼睛。&rdo;李斌良想了想，对医生：&ldo;对不起，我们可以和他单独呆一会儿吗？&rdo;医生：&ldo;可以，有什么事到办公室找我。&rdo;医生向病房外走去，李斌良又把他叫住：&ldo;等一等，我们还有一个要求，他醒来的消息要绝对保密，除了我们，任何人都不能知道。&rdo;医生：&ldo;这……这可有些困难，医生不止我一个……&rdo;邱晓明：&ldo;你马上给院长打电话，说我们找他，请他马上来医院！&rdo;医生：&ldo;好吧！&rdo;医生走出去，邱晓明又对吕康低声说：&ldo;你们也要注意保密，除了值班的几个弟兄，不能对任何人讲。&rdo;吕康：&ldo;知道了。&rdo;李斌良靠近袁志发的面部：&ldo;袁先生，您醒着吗？我是李斌良，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你曾经给我寄过信……&rdo;没等他的话说完，袁志发突然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盯住他。他真的醒来了。秦志剑急不可待地：&ldo;袁志发，你能说话吗？我们都是专案组的，您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们吗？&rdo;袁志发的眼睛转了一下，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又定到李斌良脸上，现出焦急的神情。李斌良：&ldo;袁先生，怎么样，你能说话吗？&rdo;袁志发嘴动了一下，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喉音，突然，他的眼泪流下来。看来，他是说不出话来。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深重的失望袭上心头。李斌良一边给袁志发拭泪，一边安慰着：&ldo;袁先生，你不要着急，一切都会好的，你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一定会调查清楚的！&rdo;袁志发的泪水更多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可是，眼睛仍然盯着李斌良。李斌良：&ldo;袁先生，你既然给我寄信，一定是信任我，对不对，那好，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一切都查清，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有？如果听懂了，就眨一下眼睛！&rdo;袁志发真的眨了一下眼睛。李斌良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感到一丝安慰，看来，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这就有希望。李斌良：&ldo;那，我们想和你谈一谈，可以吗？是这样，你虽然说不了话，但是，由我们来提问题，你可以用眼睛表示是和不是，行吗？&rdo;袁志发眼睛吃力地转了一下，看看身边的几个人，眼睛又闭上了。这……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李斌良轻声地：&ldo;袁先生，你放心，我们几个人都是专案组成员，都非常可靠，和您的谈话我们会绝对保密的。我们知道，您现在很虚弱，可是，有些紧要的事情希望能向您核实一下，行吗？如果行的话，您眨一下眼睛。&rdo;袁志发睁开眼睛，看着李斌良，眨了一下。李斌良高兴起来：&ldo;好，我现在就问，你用眼睛回答。第一个问题，是你给我寄的那封举报信，是吗？&rdo;袁志发眨了一下眼睛。李斌良：&ldo;那么，你亲眼看到马强和凶手打眼，并目击了凶手进入郑书记家，是吗？&rdo;袁志发又眨了一下眼睛。李斌良：&ldo;可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你的指纹，这是怎么回事？&rdo;袁志发眼睛闪出焦急的目光，定定地瞅着李斌良。李斌良：&ldo;你……啊，对不起，我忘了你不能说话，我不应该这么问。这样吧，我们再换个问题，你给郑书记寄过信吗？&rdo;袁志发又眨了一下眼睛。李斌良：&ldo;你寄了几封信……不，我是问，你给他寄过威胁的信吗？&rdo;袁志发脸上又出现焦急的神情，眼睛大大地瞪着李斌良，嗓子还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是不承认这件事。这……几个人又互相望了一眼，产生了疑问：如果他没寄过这样的信，那，郑书记拿出的那封威胁信是哪儿来的？李斌良很想继续询问下去，可一则是袁志发只能回答是与不是的简单问题，二是他身体还十分衰弱，问了几句，精神有点恍惚，只好遗憾地停下来。最后，他安慰了他几句，让他休息，说等他好一些再来，就带着几人离开了病房。几人进入医生值班室，恰好院长来到，他认识邱晓明，主动打招呼。邱晓明把李斌良和秦志剑介绍给他，然后以命令的口气严肃地要求他配合公安机关工作，采取得力措施，绝对保证袁志发的安全，并对袁志发醒来的情况绝对保密。李斌良惊异地发现，邱晓明与平日的谨小慎微判若两人，显示出刑侦副局长的风采。院长被邱晓明的态度感染并深感压力，对他的要求一口答应。而且，反问还有什么要求。李斌良问起袁志发的伤情，问像他这种情况，能不能恢复说话功能。院长找来值班医生，让他回答，值班医生说，袁志发的身体是被车撞的后遗症，内脏除了脾已经摘除，别的没受到大的损伤，现在所以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是身体在受到重大冲撞后造成的神经指挥功能失灵，至于恢复到什么程度，现在还很难说，不过，他既然醒过来了，就说明他在好转，将来，应该有所恢复。李斌良等人听了都感到很安慰。不过，值班医生最后又提出一个难题：&ldo;不过，像他这种情况，仅靠我们医院照料实在太难，最好能有亲人陪伴在旁，既能照顾他，也有利于他的心理恢复，对痊愈也有很大好处。&rdo;李斌良知道，医生说得非常有道理，这种时候，袁志发真的需要亲人在身旁，可是，他还有亲人吗？他的亲人在哪里？往医院外边走的时候，李斌良对邱晓明说：&ldo;咱们应该查一查，袁志发离婚的妻子去了哪里，如果能找到她，她能来照料一下袁志发不说，还可能从她嘴里获取一些新的线索。&rdo;邱晓明：&ldo;这可不好查，听说，他们离婚已经十来年了，他妻子去了外地，音讯皆无，怎么查呀？&rdo;秦志剑：&ldo;不是有户口底卡吗？看她迁到哪里去了？&rdo;邱晓明：&ldo;可是，时间太长了，这几年，户口管理变化也大，实行了微机管理，她当年的户口底卡保留没保留都难说了。再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查呀？&rdo;秦志剑：&ldo;这……这还不好办吗，问问冯律师，他当年给袁志发辩护过，一定了解他家的情况。&rdo;这真是个办法。几人说着向外走去，李斌良又想起刚才询问袁志发最后的那个问题，袁志发否认给郑书记寄过威胁信，那么，那封信是哪儿来的呢……他正想和秦志剑、邱晓明讨论一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专案组办公室的。奇怪，三个人都出来了，谁在那里打电话……是苗雨。她焦急地说着：&ldo;李局长，你们干什么去了，快点回来！&rdo;李斌良：&ldo;怎么了？&rdo;苗雨：&ldo;南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打来电话……&rdo;破案往往是这样，在陷入困境时，是一筹莫展，山穷水尽，可是，一旦开始突破，线索往往纷至沓来，又柳暗花明了。李斌良本能地意识到，这个电话可能很重要，和自己查的案件有关。因为，在离开南平的时候，他把案情对蒋大队长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希望他在工作中注意可疑线索，蒋大队长也表示一定全力协助。果然，回到专案组办公室，电话刚一拨通，就传来蒋大队长的声音：&ldo;李局长，咱们的案件不是牵扯到一个杀手吗？你们回去后，我们进行了调查，发现一个人有点可疑。&rdo;李斌良：&ldo;是谁，怎么可疑？&rdo;蒋大队长：&ldo;他叫高大昆，户口底卡上，他的血型和杀害马强的人血型相同。&rdo;李斌良明白蒋大队长的意思，马强手指缝中留下的毛发已经送往省厅技术总队进行检验，因为dna检测需要时间，还没出来结果，但是，血型检测就容易得多，很快做出来了。可是，血型相同能说明什么？全世界的人一共才四种血型，蒋大队长这么着急找自己，就为了这事吗？李斌良：&ldo;蒋大队，还有别的吗？&rdo;蒋大队长：&ldo;有一点。有人提供，这个高大昆曾经在醉后说他杀过人，还说，谁要得罪了他，就把小绳儿往脖子上一勒，往哪个山沟一扔就完了！&rdo;有门儿……李斌良语速急促起来：&ldo;那，你们动他了吗？&rdo;蒋大队长：&ldo;这种案子，不确认敢乱动吗？再说了，他也没在家，据调查，是马强被杀后不见的。&rdo;杀了人，就躲了起来，很像这么回事。李斌良：&ldo;他是个怎么样的人？&rdo;蒋大队长：&ldo;不怎么样。咋说呢，社会人，虽然在我们这儿没有犯罪前科，可是，也经常和那些有腥味的人往来。他没正经工作，也不看他干活儿，可是，日子过得倒不错，时不时的外出一趟，说是去做生意，可是，到底做什么生意，谁也没看到。这些日子好像挣了一笔钱，经常出入饭店歌舞厅不说，还买了幢七十多平方的住宅楼。&rdo;更像了。李斌良语速更加急促：&ldo;蒋大队长，这个人很可疑，希望你们尽快找到他，把他控制起来，我们明天派人去省厅，dna结果一出来，就给你们送去！&rdo;李斌良放下电话，才发现秦志剑、邱晓明和苗雨都在凝神倾听，他把情况对三人说了一下，四人研究一番，决定还是兵分两路，明天，一路去省厅，待dna检验结果出来后再去南平，另一路留在家中继续搜寻别的线索。李斌良心中燃起希望的火焰。秦志剑也说：&ldo;看这样子，有门儿。&rdo;邱晓明咳嗽一声：&ldo;这回，可一定要注意保密，再不能传出去了，除了咱们四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rdo;李斌良不由把目光望向苗雨，苗雨也在看着他。李斌良对秦志剑和邱晓明：&ldo;天不早了，今天就这样吧，休息，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rdo;说完，把头扭向苗雨：&ldo;苗雨，我有话要和你说。&rdo;苗雨掉头向外走去，李斌良跟出去，跟着她走进隔壁她的宿舍。邱晓明关上门，对秦志剑：&ldo;秦大队，苗雨能那样吗？我不敢相信。&rdo;秦志剑心情烦乱，摇头道：&ldo;谁说不是，我们在一起工作过，她很可靠。如果真是她跑了风也一定不是有意的，女人就这样，容易被感情蒙蔽理智，看来她也未脱俗，但愿李局能和她谈出什么来。&rdo;可是，李斌良很快就回来了，二人问他谈得怎么样，他摇头说：&ldo;什么也没谈出来，她一口咬定，从没对外人泄露过专案组的消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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