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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页）

司彦刚接过茶，眼神猛地一凌，一脚将宫人踹倒，将手中的杯盏摔在地上，怒斥道，&ldo;朕要冷水!&rdo;

&ldo;诺诺!&rdo;宫人忙吓得连滚带爬地给他重新换了冷水。

他赤裸着上身坐在床沿，猛地将接过的冷水全部浇到自己头上。

&ldo;皇上!&rdo;萧夜蓉捂唇惊叫，忙扑上前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拭着水渍。

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头脸滑过燥热的胸膛，他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缓缓问道，&ldo;什么时辰了?&rdo;

&ldo;快五更了。&rdo;萧夜蓉轻声答道，&ldo;皇上您要准备上朝了。&rdo;

&ldo;是么。&rdo;他若有所思地偏过头，望着垂眉顺目的萧夜蓉，&ldo;离她成亲还有多久?&rdo;

萧夜蓉先是一愣，随后咬了咬唇，低声道，&ldo;还有三日便是长乐公主和杨将军大婚的日子。&rdo;

&ldo;三日是么日子过得可真快&rdo;司彦又喃喃自语，缓缓站了起来，负手沉默了许久，才盯着萧夜蓉那张有几分肖似长乐公主的脸，&ldo;你来替朕更衣罢。&rdo;

她温柔又小心地服侍他换上龙袍，跪在他身前替他整理腰间的玉佩。

她咬着唇，心中犹豫再三，还是抬起头，唤了他一声，&ldo;皇上&rdo;

&ldo;恩?&rdo;司彦漫不经心地应着。

&ldo;臣妾有了&rdo;她细若蚊吟地道。

司彦愣了愣，待明白过来时，脸上却也没露出丝毫初为人父的惊喜。他弯下腰，伸指抚摸着萧夜蓉羞涩嫣红的脸颊，近乎恍惚地道，&ldo;是么&rdo;

萧夜蓉本是暗暗欢喜，本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定会开怀起来，可直到她对上他眼底汹涌出错综复杂的神色，才明白自己想错了。

那个眼神竟是遗憾。

&ldo;皇上&rdo;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忍泪强颜欢笑，&ldo;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您的第一位龙子。&rdo;

&ldo;朕知道了，你好好养身子，有什么需要就跟下人们说。朕先上朝去了。&rdo;

司彦怔怔地望着她，终是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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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白日里我几乎足不出殿，被年长的宫人们拽着学习宫廷隆重又繁琐的成亲礼仪。

但我学的很糟糕，用尽了全力也只勉强记住了那天自己要亲自策马去迎亲，然后随太后和皇帝一起去帝君陵祭祖，再同至未央正殿跪拜完天地君亲后应付满朝文武的贺亲大宴至于细节自己究竟还要做些什么，全然不记得了。

而最头疼的是部分是，我压根就没骑过马。

心中未免有点没底，但好在梁九偷偷告诉我，其实我只要负责爬到马背上就行，届时会有专门的礼仪官在前面替我牵引骏马的。而且宫里的马都是驯养的，都十分温顺，让我尽管放宽心。

可我也并没宽心多久，就在还有两三日便要大婚的时候，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忽然要举办一场皇室击鞠比赛。

听闻一开始皇上是想去狩猎，被冷太后驳回了，说成亲前夕不宜见血猎生，视为不祥。

但皇帝也很坚持，最后是各退了一步，改为了马上蹴鞠。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皇家的击鞠场，刚走到外围，便见一排排威武的龙旗猎猎，平坦开阔的草地上骏马交错，草尘飞扬，马身上汗气蒸腾，场内已有十二名骑手正奔驰着换位，座下时不时发出急促的嘶鸣声。马背上手执松木球杆的男儿们雄姿英发，争相追逐着一枚小小的栎木马球。

遥遥望见皇上和南宫诀的身手最为敏捷惹眼，两人灵巧地左右着拳头大小的马球，座下两匹马快如闪电，难分高低。所经之处，马踏惊雷，扬起一片黄沙。

我有点瞠目结舌，因为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闲雅放松的游戏，不想竟会如此粗野激烈。

更没想到看似病孱文弱的皇上居然有如此精湛的球艺。

但我心里第一反应还是打算转身走人，准备回头再称病告罪。

&ldo;瑞王殿下?&rdo;

正当我呆呆站着，思量着要不要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熟悉久违的声音。

是杨忠。

我一回头，刚想叫他，声音到了喉口却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身边还站着一抹浅红。

我和她的目光一对上，就忙下意识地别开了脸。

&ldo;瑞王殿下?&rdo;杨忠上前又唤了我一声，&ldo;怎么不进去?&rdo;

&ldo;进这就进&rdo;我感觉自己舌头突然打结了，脑子一片空白，好像自己再没办法自然地看她了。

我低着头和他们两人一起刚走进击鞠场的时候，便听众人一阵山呼万岁，抬头一看，原来是皇帝率先赢了一球。

皇帝环顾了一下，忽然瞥到我们站着的方向，只见他用力甩起马缰，低喝了一声，便执起马杆朝我们这本直冲而来。

他座下是大宛千里良驹，如风如龙，几乎是转瞬即逼至我们身前，高大的黑影投下，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ldo;你们两个迟了。&rdo;皇帝居高临下，说这话时声音冷冰冰的，目光却直接掠过我和杨忠，反而定在慕容盈身上，&ldo;还不快去选马?&rdo;

令人极不舒服。

&ldo;诺。&rdo;杨忠只能低首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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