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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我侵入他的大脑改变他的想法：&ldo;你在说什么?&rdo;

办事人的双眼失去焦距，像是半盲一般看着前方，语气也变得平板而茫然：&ldo;我是说，你被雇佣了。下星期一就可来报道开工。&rdo;

我：&ldo;我要明天就上工。&rdo;

办事人

：&ldo;好，好，我会在明天出发的货轮上给你安排一个岗位。但货轮十点出发，最好明天早上六点前就赶到这里。&rdo;

我：&ldo;我明白了，谢谢您，先生。&rdo;我朝他点头致意，&ldo;那么，我先告辞了，明天见，先生。&rdo;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转过身来，办事人正扶着额头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ldo;我真的很矮吗?先生。&rdo;

他的神智刚刚清醒过来：&ldo;当然……&rdo;我立即催眠他，他于是瞬间改口，&ldo;当然不矮。&rdo;

&ldo;谢谢您，先生。&rdo;

‐‐我心满意足地离开。虽然有点悲凉。

我用相同的手段使得母亲同意了我离开一个月，并且……唉，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这太不正派了，我从母亲那里骗取了一张五千美金的支票。

这张支票迅速地被我兑换离散成了一堆面值不等的欧洲货币。

明天就要出发，我连夜整理东西。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自然也不会将钱都装在一个口袋里，衣服内侧缝了密密麻麻的袋子，我将纸币一小份一小份地分开分别缝了进去，鞋子当然也有藏，藏着纸币。怀表用普通的线系起来挂在脖子上塞进领口里，帽子里也装着不少纸币。只是硬币不好办，几枚放在一起走起路来就会叮叮当当作响。

蕾文可怜兮兮地站在边上，一个劲儿贴着我站，说实话，有些碍事，&ldo;查尔斯，真的不能带上我吗?&rdo;

我：&ldo;不行，你还太小了。&rdo;

蕾文：&ldo;我很厉害的，可以给你帮上忙的。&rdo;

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ldo;你还是早点睡觉吧。&rdo;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就到码头报了道。

走在一群工友中间，我觉得……自己果然就是一只误入熊群的小鸡。

&ldo;嘿，你是哪家的孩子?是来找爸爸的吗?&rdo;一个手臂都比我大腿粗的彪形大汗拉住我惊讶地问道。

&ldo;……&rdo;我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在他熊一样的大爪子下面挣扎，&ldo;不!我是正式员工!放开我!快放开我!&rdo;

抓着我的男人松了手，但仍盯着我瞧，眼睛都快掉出来了：&ldo;你上船来能干些什么?&rdo;

&ldo;你们干些什么我就干些什么。总能做点事儿的。&rdo;

&ldo;老鲶鱼（后来我得知这是办事处那胖子……啊不，是戴蒙德先生的外号）干的什么蠢事!这样小的孩子也招进来，能干些什么?看起来都没半袋米重!&rdo;

我原本想催眠他，但想了想船上的人员数目就作罢了，总不能一个一个都

催眠过去吧，那太麻烦了。念头一转，我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我回忆艾瑞克与我分裂时的情景，努力想让自己挤出几滴眼泪，至少让眼睛显得湿润：&ldo;大办事处的戴蒙德先生是个好人。他原本也说我不合格，但后来看在我可怜的份上，还是雇佣了我。&rdo;

不消片刻，我就编造出一个贫困少年自强不息的故事出来：&ldo;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他身后还留了一大笔赌债。追高利贷的人太狠了，我和妈妈至今都没还清。我妈妈一天打三份工来还钱，三个月前她病倒了。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我要支撑这个家，我必须救我妈妈!所以……所以我非常感谢戴蒙德先生给了我这份工作。&rdo;

&ldo;虽然可能会力有不逮，但是我会努力的!真的!我会拼命努力的!&rdo;

&ldo;为了妈妈!为了未来!&rdo;好像太夸张了?我觉得自己演过头了。话剧果然不能多看。

这种故事，谁会信啊?

那个棕熊一样强壮的大叔黑着一张脸，看着我的表情十分狰狞可怕。我心下有些不安：过犹不及啊，果然演的太夸张反倒让人瞧出了破绽么?

念头刚落下，那大叔忽然扑了过来一把把我按进怀里，用一种可怕而慈爱的眼神瞧着我：&ldo;真是个好孩子……&rdo;他掏出一块格子图案的手绢揩起眼角不停涌出的泪水，&ldo;呜呜……放心吧，叔叔一定会罩着你的。呜呜，太感人了。实在是太感人了。&rdo;

我只想说：大叔，你鼻涕擤到我衣服上了……

午后的日头毒辣起来，我被分配到清洗前面甲板的工作，已在地上跪了大半个小时，膝盖疼的不行，手臂肌肉也酸肿难当，加上一直在被暴晒，我渐渐觉得体力不支，嘴唇也开始干裂起来。好想喝口水。

货轮出港已有一段时间，往后看已经找不到港口的踪迹。

海鸟清鸣着掠过长空，划下的线条像是数学老师在黑班上画的几何弧线，海风吹过，带来咸甜的气味。

我总算干完了工作，膝盖酸痛的差点没站起身，我起身捶了捶同样饱受煎熬的后腰，稍作调整之后便拎起清洁工具回杂物室。

&ldo;嘿，小珀尔（我的假名，当然，前面应当是没有小字的），你看到雷德叔叔了吗?&rdo;迎面走来的工友丹尼斯大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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