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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克林≈路加西

我与克林并肩坐在开往那不勒斯的飞机上。越过厚厚的云层，太阳的光辉透过椭圆形的机舱窗户投射进来，克林越过我，把挡板下拉了一半，轻声说：

&ldo;有点刺眼。&rdo;

然后他继续抄起手中的航空读物，低下头静静地阅读起来。

我望向窗外，白色和金色，迷茫与明艳交叠，一如我此刻的心情，迫不及待，又前途未卜，我忐忑着，既担心佩洛在沃里亚手中的安危，他那种性格，虽在教父的指导下历练了不少，可是骨子里仍摆脱不了西班牙式的狂放，如果哪句不合，或故意激起沃里亚的愤怒，那么一定会吃不少苦头。

和克林首次以这样的身份相处，我颇有些不自在，不知该把他当作我的朋友克林，还是教父暗杀集团的路加西医生，相信他也有这样的顾虑，因此从教父庄园出发，这一路上，除了我们目光无意接触时鲜有的微笑，就是彼此的沉默，谁也不肯先开口，谁也不愿让美好的往事变得不再单纯，而能为此遮掩的，就是眼前的航空资料，同他一样，我只好无奈地翻阅那些布满广告的彩页，一页一页，就如心事翻转。

美丽的空乘员帮了我们一个大帮，金发碧眼的空乘小姐推着一车载满各式饮料的推车来到克林的身边，亲切地鞠腰询问：

&ldo;请问先生，需要什么饮品？&rdo;

他摇摇头表示不需要，空乘小姐转向我：

&ldo;这位先生，您需要什么饮品？&rdo;

我从不忍心拂美人好意，而且是这么漂亮的空乘。

&ldo;如果有葡萄酒的话，我很乐意请您喝上一杯。&rdo;

&ldo;先生，飞机上是不能饮酒的……&rdo;她白皙的脸蛋上泛起两朵红云。

&ldo;飞机上不让，那么下了飞机我倒是可以请您出去喝一杯。&rdo;

&ldo;先生，请您告诉我您现在需要什么？&rdo;

她很礼貌地招呼我，没有一点不耐烦，这更助长了我的气焰：

&ldo;我需要……美丽的小姐陪我聊上两句，我的伙伴不想同我说话，可我天生是个不安分守己的人，如果这寂寞得不到排解，我想您和您的同事要有些麻烦了……&rdo;

我微笑着与她调笑，这似乎就是我的本性，最紧张最要命的时候，我偏偏会与无关的人开这样无聊的玩笑，这能让我得到轻松么？

克林突然转过头怒视着我，低低地警告道：

&ldo;可以适可而止了，注意你的身份！&rdo;

他终于肯说话了，我向空姐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ldo;现在不需要了小姐，我有事可做了。&rdo;

空姐点了点头推车走到下一个位置。

我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对克林说：

&ldo;克林……我该叫你克林，还是路加西医生？&rdo;

他依然怒气未平：

&ldo;随便你怎么称呼，克林，或路加西，这都是我。&rdo;

&ldo;那不一样，如果是克林，我们就仍像从前，如果是路加西……&rdo;

他忽然抬起头打断我：

&ldo;怎么样？如果是克林，你就是皮耶罗，可如果是路加西，你就只能是黑鹰？&rdo;

我一时愕然。

克林和路加西，这两个身份我就只能接受一个吗？似乎只能取决我的态度，和克林，我可以很轻松地与他谈笑风生，和路加西，我就只能与他谈工作，不过，两者不都是他这个人么？又有什么分别？

就像佩洛，他既是我在隆达认识的斗牛手佩洛，也是我在罗马的养父的小儿子麦克，我的弟弟，我要救的，我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不都是这个人？身份的不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而我，我是皮耶罗，我也是黑鹰，我妄想去掉的标志，起码现在仍在我身上。

&ldo;不，都一样，你就是你。&rdo;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悲伤，低着头，喃喃地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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