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这话一出,老夫人本还想以长辈的态度指责一番,可一听要坏了风水,登时严肃起来:&ldo;回头我请几个师父来瞧瞧,风水是大事。&rdo;
&ldo;祖母说的有理。&rdo;沈卿道:&ldo;孙媳也一定会查出到底是谁这般猖狂,敢在堂堂肃穆公府内,杀了本妃的贴身丫环。&rdo;
老夫人也跟着皱起眉头,府里能这么大胆的人又对她恨之入骨的人,还能有谁?还不是元霜么……
&ldo;这件事……&rdo;
&ldo;祖母尽可放心,这件事孙媳迟些就会移交官府处置。有人都动到主子身边来了,还妄图破坏肃穆公府的风水,决不能忍!&rdo;
沈卿一番斩钉截铁的话,让老夫人到底是把后头的话咽了下去,毕竟现在还指着她那笔嫁妆呢,实在不行,跟以前一样找个替死鬼也就是了。
&ldo;对了,上次与你所说的嫁妆一事……&rdo;老夫人终于开口,三夫人也朝她看了过来,毕竟十万两,对谁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ldo;祖母还未拿到么?&rdo;沈卿眨眨眼。
&ldo;嗯,随你陪嫁而来的婆子们把嫁妆都看着呢,我们自然不能随意动的。&rdo;老夫人尴尬的笑了笑,她在肃穆公府,享尽荣华富贵,还是头一次这般窘迫。
&ldo;这样啊。&rdo;沈卿了然点点头,道:&ldo;祖母寻宫嬷嬷便是,当初嫁过来,嫁妆都是由她打理的,母妃吩咐了,就算是我也轻易动不得。若是他们不听祖母的,您使人叫她过来见我便是。&rdo;沈卿一副完全不知道宫嬷嬷已经失踪了的样子。
老夫人微微皱眉,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当初以为少了个下人罢了,便没多在意。
&ldo;只有她来才行?&rdo;老夫人又一次问道。
沈卿犹豫半晌,才道:&ldo;也不是非她不可,只是当初母妃怕我乱用了,所以下了命令。若是宫嬷嬷不同意,孙媳即刻去信给母妃,让她传一道口谕过来……&rdo;
老夫人听着,便觉得无望。就算能传信过去,来回也要小半个月了,而且都牵扯到大燕皇室去了,还不得把她的老脸丢尽?
&ldo;祖母,怎么了?&rdo;沈卿不解道。
&ldo;你不知道,宫嬷嬷外出之后,便没回来过吗?&rdo;老夫人有些怀疑的看着她问道。
&ldo;什么?&rdo;沈卿看起来很是惊讶的样子,大声道:&ldo;她手里可还握着五万两的银票呢!&rdo;
&ldo;这……&rdo;三夫人跟老夫人对视一眼,这五万两再加十万两,顶着上她们庄子铺子半年的收成了,
老夫人见此,便道:&ldo;放心,回头我让人去官府打听打听,人兴许还能寻回来。&rdo;虽是这样说,心里却忐忑,这白花花的银子就摆在眼前,她却吃不到嘴里。
沈卿闻言,才又叹了几声,便不再多说。
走之前,跟老夫人说要亲自挑几个丫头进府来,老夫人倒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等她一走,才黑了脸看着三夫人。
&ldo;咱们府上日常的开销,一日便要上千两,加上霜儿要出嫁,马上就临近年关,要用的银子,怕不下二十万两。&rdo;老夫人沉沉道。
三夫人闻言,细细盘算着:&ldo;霜儿那头,不是还有她母亲的嫁妆么?娘,您做陪嫁时,要不少一些?&rdo;
老夫人微微皱眉:&ldo;那能少多少。&rdo;她一直不喜欢三房,精打细算,贪财至极,又十分小气。
三夫人可不管她喜不喜欢自己,如今终于熬出头了,虽然是个烂摊子,可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ldo;咱们不若就宣布,一切从简。霜儿那的陪嫁原也有一百二十八抬,咱们从库房中选些不值钱的大件儿,也能凑个六十四抬给她,不至于落了她的面子,咱们也不亏。&rdo;
三夫人说完,老夫人便有些不高兴了。倒不是多心疼元霜,只是这般精打细算的样子,让她觉得丢面子。
不过不等老夫人发话,三夫人又说了:&ldo;咱们过年,还是照往年的办,风风光光。这段时间,咱们就好生找找那位宫嬷嬷,要实在不行,除了您和几个老爷以外,府里所有嫡出的公子小姐们,用度减去一半,庶子庶女们,再加上姨娘,削减七成。从现在到过年,虽省下银子不多,但少不得也有一万两了。&rdo;
老夫人闻言,方才的怒意顿时没了,却依旧有些拉不下这面子。
&ldo;想我肃穆公府的富贵,在这京城里是独一份儿的,如今突然削减用度……&rdo;
三夫人哪里不明白她的想法,忙笑起来:&ldo;娘放心,咱们就说这是斋月,勤俭节约为上,媳妇儿这不是正好接过掌家钥匙么,一定以身作则。要实在不行,三房一起凑凑,一人拿出两三万两,还怕今年这年过不风光么?&rdo;
老夫人瞧着她,顿时满意起来,亲昵的拉过她的手:&ldo;原先不知,你竟是个这样伶俐的。&rdo;
三夫人垂眼笑起来:&ldo;以前有大嫂在,儿媳哪敢造次。&rdo;
老夫人一听,越发满意了:&ldo;你生的两个姐儿,还在庄子上住着呢?&rdo;她虽是继室,但老三素来在外面花惯了,她娘家又在前两年被流放,所以生下的两个孩子早早被元凝儿闹得送去了庄子上。
三夫人微微颔首,老夫人一瞧,叹了口气:&ldo;你也是个命苦的,这样吧,你过几日把人接回来,好歹也团个年。&rdo;
三夫人一听,眼中喜色不言而喻,直接起身行了礼,就差跪下了。
两婆媳又说了好一会儿话,三夫人才离开了。
出了院子,便立即吩咐人去安排削减用度之事。
&ldo;那淮南王和淮南王妃……&rdo;下人犹豫道,毕竟他们二人身份特殊。
三夫人想起方才见过的沈卿,笑起来:&ldo;她们跟几位老爷一样,不动。另外,去库房挑嫁妆时,你就粗心些,把三小姐生母留下的嫁妆,送去给大小姐吧……&rdo;
婆子是她娘家陪嫁过来的,自然向着她,立即点头应了,只叹道:&ldo;夫人,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rdo;
三夫人并不多说,只道:&ldo;回头再多备些东西,王妃那里绝不可短缺了……&rdo;
沈卿回到院子后,果然抓住了一个硬骨头。
婆子被绑着,见到沈卿时,愣是没敢看她,慌张的低下头去。听闻她抬手便能挑断人手脚筋,这样的人物,她可不敢再逼急了。
沈卿倒也不审问,看着立在门口的管事婆子,道:&ldo;将那小厮一并绑了送去官府,另外,再使人将她们家人的卖身契找来。&rdo;
那婆子一怔,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ldo;王妃,奴婢家中尚有老母和幼儿,您……&rdo;
&ldo;本妃说要把他们怎么样了么?&rdo;沈卿淡淡笑着。
那婆子哑然,被带上来的小厮却是被人堵着嘴的,但他不怕,他们都是大夫人娘家陪嫁过来的下人,卖身契都在大夫人手里攥着。大夫人走了,那也是元霜管着……
他这想法还没成形,便听杨嬷嬷道:&ldo;王妃,这几人的卖身契怕是不在东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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