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郑氏之前就替她铺垫好的说法,也是符合事实真相的说法。
宗房那边对周蓁蓁所提的问题没啥意见,郑氏都没了,还不许她的属下给别人效力吗?肥水不流外人田,相比便宜外人,倒不如就这样呢。况且主雇双方你情我愿的,他们宗房自然没有意见。
宗房大老爷周海好奇,&ldo;当时你泓大婶子的产业上主动或者被动地解雇了不少人,这些人你都能用得上?&rdo;
郑氏十几处产业,当时中高层的管事出走的人有几十个吧。周蓁蓁竟然打算全部都收为己用?江海听着都羡慕了。
周蓁蓁回道,&ldo;听江青和罗成说,这次愿意回来的人并不多,掌柜管事的话还有七八个,不少还是拖家带口的。&rdo;她面上发愁,实则心里乐意着呢。别看人不多,但这些人折腾了一圈还能回来的,将来必定会对她忠心耿耿的。
周海才知道郑氏手下的人就剩下这么点了。
族长太爷说话了,&ldo;听说你外祖家来人了。&rdo;
周蓁蓁笑着点点头,&ldo;来的是李家的二总管,将我娘名下产业这一年的盈利送来。&rdo;
族长太爷笑叹道,&ldo;本来还想着如果是你外祖父来,我就去见见,如果是你舅舅来,就让你海大伯去见一见的。&rdo;却没想到来的只是李家的二总管。
周蓁蓁精神一震,族长太爷一般不说废话的,他是不是要动手了?
&ldo;族长太爷,是不是犀角的事要开始了?&rdo;她连忙问。
族长太爷微微颔首,心中再次感叹她的敏锐,&ldo;这事要么我们不做,要做就务必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而中。李家身为江阴首富,在药材这行当的影响力不小,我想着,如果他们能合作,这事就有了八成的把握。&rdo;
周蓁蓁心想,他这想法与她不谋而合,她之前就是这么打算的。而且从他的话,周蓁蓁也捕捉到一些信息。以族长太爷的秉性,说话历来不喜太满,他说的八成把握,那应该至少到了九成。
周蓁蓁道,&ldo;李家那边,不用担心。我给我外祖父去信一封,他会配合的。&rdo;
李家做药材行当的,本身就有不少的仓库,也会习惯地囤积一些看涨的药材。犀角耐储存,且他们一起动手,抬高犀角价格,问题应该不大。
族长太爷在沉吟,没有说话。
周蓁蓁将自己代入,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担忧,于是提议,&ldo;不然,我亲自跑一趟江阴……&rdo;说这话时,她感到有些不妥,于是便住了嘴。
族长太爷看着她道,&ldo;开弓没有回头箭,蓁蓁,你要明白,我们如果真的动手了,就务必要尽量做到万无一失。&rdo;
族长太爷还是太过保守了些。周蓁蓁想了想,说道,&ldo;其实族长太爷不必担心,这次囤积犀角的行动,我会拿出六万两银子。我们承担的风险是一致的,这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家那边由我来说服,我肯定是不能让它玩砸了的。&rdo;
周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个姑娘家,张口就拿六万两银子,壕富。
他身为少族长,却拿不出六万两,他给周氏一族丢人了。
其实周蓁蓁原先也没那么多现银在手的,这不是李家刚送了她娘名下产业一年的盈利来吗?还额外多给了一万两零花,所以她才能一下子拿出六万两银子来。
周蓁蓁如此积极,一切皆因此事宜早不宜迟,真等她到江阴李家确认这事,再打个来回,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中秋已过,再过一阵子就是收割犀角最好的时候,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布局,最好是这几日便能将此事定下来。
&ldo;这样吧族长太爷,犀角你们放心购入。如果计划最后失败了,损失全部由我来承担,我将以你们犀角购入时的原价回购这些犀角,如何?如果你们担心,我可以签下契约的,我以我娘名下的产业来做抵押。&rdo;周蓁蓁这下完全是放手一搏了,不过她有底牌,她不怕。
这样一来,风险全由周蓁蓁承担了。
周海为她的大手笔瞠目结舌,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连她娘亲的产业都赌上?
连族长太爷都盯着她看,好一会之后,他笑了,&ldo;好,这一局你既然敢豪掷千金,那我周氏就陪你赌一把!&rdo;
周海一脸见鬼的表情,&ldo;祖父!&rdo;疯了!
&ldo;你应该学学蓁蓁。&rdo;族长太爷叹息着。
学她?这么疯狂,族中的产业够他折腾几回呢。
&ldo;族长太爷放心吧,我们周氏输不了的,劳烦你们先做好前期的工作,我这就回去给我外祖父去信一封,走六百里加急,等一收到回信,咱们就可以出手了。&rdo;
周蓁蓁让宗房做前期准备的工作并不夸张,这次至少要动用十几二十几万两银子。
&ldo;那晚点我将六万两银子送来。&rdo;银子聚到宗房这边,由宗房统筹安排购入犀角,这样不容易出现纰漏。
族长太爷点了点头。
周蓁蓁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又折了回来。
&ldo;族长太爷,你能不能亲自写一封信给我外祖父?鉴于我过往的表现,办这样的大事,我自我感觉如果是我自己去说的话,一封信的份量不是很够。&rdo;周蓁蓁讪讪地道。
对于她和周宪这几个外孙外孙女,她外祖父疼是疼他们,但涉及这些大事,怕是不会任由他们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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