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忽然顿住动作,&ldo;梁仲春还说了什么?&rdo;
于曼丽平复下气息,平静与他对视,&ldo;他还让我求你,把苏州分部的筹备工作交给他。&rdo;
明楼倒有些意料之外,&ldo;放着上海这么肥的差事不要,他想去苏州?&rdo;
于曼丽想到了今日梁仲春的表情,又想到和汪曼春的约定,默默摇摇头。
明楼想了想,&ldo;是非之人,去哪儿都会搅弄是非,梁仲春哪儿都去不了,这个不必提。&rdo;
于曼丽淡淡道,&ldo;那汪曼春呢?&rdo;
五个字却如平地一声惊雷。
明楼猛地抬头看她,&ldo;嗯?&rdo;
于曼丽表情不变,&ldo;派这个机会给汪曼春,你觉得如何?&rdo;
明楼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他打量着于曼丽,&ldo;如果我不答应,结果会怎样?&rdo;
于曼丽扣上红花油瓶盖,抬头道,&ldo;你不会。&rdo;
明楼沉默,良久,&ldo;我会。&rdo;
于曼丽缓缓道,&ldo;这是救她的唯一机会,你想救她,对吧?&rdo;
明楼不做声,他声音很低,&ldo;力不从心。&rdo;
于曼丽勾起嘴角,&ldo;事在人为。&rdo;
第37章自夸
程锦云和明台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明镜一个人,空旷的老钟转了一下儿,正午十二点的铃就响了,一、二、三,一直到第十二下,是时候了--明镜深呼吸,对着穿衣镜看了一下,旗袍得体,妆容不乱,表情也很端正。
刚要推门,忽然听到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却是前几日听明楼弹过的调子,琴音响了一会儿就停了,再度响起来已经变成了合奏声,似乎有两个人同时在弹,有合有分,十分流畅自如。
明镜下了楼,正好看见于曼丽站在钢琴边上,明楼和明堂两个人坐在琴凳上,合作的曲子正是拉威尔的《水妖》。
钢琴上放着一只古铜座台灯,暖黄色灯光透过灯罩投射到琴凳上,明楼的脸笼罩在灯光下,看不清表情,明镜目光一转,就看到了琴架旁微微勾背的于曼丽。
于曼丽背对着楼梯,显然没看到明镜,身上的嫩绿色旗袍该是回家后换上的,一丝褶皱也无,她莲藕一般的白嫩手臂伸出来,纤细手指压在琴谱上,时不时帮明楼翻过一页。
&ldo;哟,网球没打过瘾,又拼起琴技了?&rdo;
明镜一面笑着,一面缓步走下楼梯,于曼丽回头笑道,&ldo;可不是?饭都不吃了,说要请大姐品评呢!&rdo;
明楼已经站起来,冲明镜行了个标准的鞠躬礼,&ldo;大姐。&rdo;
那模样,倒是十足的讨好,明堂哼一声,也站起来,不过却是对于曼丽摆摆手,&ldo;于小姐,你不是给我捧过场吗?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好?&rdo;
明楼挑眉,对明堂道,&ldo;自然是我更好。&rdo;
明堂不服气,&ldo;你让于小姐自己说,别自卖自夸啊。&rdo;
于曼丽摇摇头,&ldo;我不懂钢琴,还是要内行人评断,大姐和明台都是懂的,该他们来说。&rdo;
明楼微微一笑,&ldo;就是要不懂才好评判,不拘泥技术,随心而已。&rdo;
于曼丽瞟他一眼,&ldo;若论技术,你与堂兄不相伯仲,但论心境,堂兄更显真性情,你嘛,不老实。&rdo;
明楼一笑,不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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