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微微欠身,&ldo;明某人不过一个经济司顾问,何足挂齿,藤田长官才是真正让人敬仰啊。&rdo;
&ldo;哎,这话可不对。&rdo;藤田芳政摇头,&ldo;经济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能有明先生这样博闻强识的得力干将,实是我大日本帝国之幸事啊。&rdo;他这番话,既夸了明楼的能力,又起了拉拢之用,让明楼不由得赞叹此人的语言技巧。
&ldo;藤田长官过誉了,既然您看重我的能力,明某人自然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您的厚望。&rdo;
藤田芳政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沙发说:&ldo;明先生请坐吧。&rdo;
明楼依言坐下,不动声色地等着藤田芳政的下文。
&ldo;我听闻明先生还兼任着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rdo;
明楼颔首,&ldo;是的,多亏汪主席抬爱,才让明楼任了这么个职位。平日里的大小事宜皆有两位处长替我分忧,我倒是惭愧极了。&rdo;
藤田芳政摇摇头说:&ldo;你还是应该多多注重这方面的事情,要我说啊,经济是永远放在那儿的事情,但抓捕抗日分子就不是了。这件事情瞬息万变,是更应该关注的问题。&rdo;
明楼蹙眉反驳道:&ldo;藤田长官此言差矣。以我愚见,经济从来是最为重要的一环,如今上海能有这样风调雨顺的景象,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经济局势稳定。若是经济动荡,百姓的生活就会被破坏,到时民不聊生,实在痛哉。&rdo;
藤田芳政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不悦地点点头转移了话题。
&ldo;其实今天找你来,不光是谈论经济方面的事情,我还想与您说说您的助理阿诚。&rdo;
&ldo;阿诚?他怎么了。&rdo;明楼一脸不解地看着藤田芳政。
藤田芳政直言道:&ldo;我认为明诚先生的能力同样很强,只做您的秘书未免太过屈才。故而想收归麾下,让他放出更多的光彩来。&rdo;
闻言明楼笑了笑,说:&ldo;阿诚是我明家人,您若想用,也要先问过我吧。当然,我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若是阿诚真有此意,我也不会阻拦的。&rdo;
明楼离去后,藤田芳政打开另一边的门,阿诚从门后走了出来。
&ldo;明诚先生,想必你已经听到了明楼对你的态度,你又何必坚持留在他的身边受这份屈辱?不如尽早脱身,我不会亏待你的。&rdo;藤田芳政和蔼地说。
阿诚摇摇头说:&ldo;多谢藤田长官好意,但我认为明楼身上仍有秘密,我应该继续探究下去,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rdo;
&ldo;如果真是这样,那明诚先生倒是不用急着离开,我对明长官的秘密也是好奇得很啊。&rdo;藤田芳政被阿诚的话勾起了兴趣。
&ldo;当然,如果您之后有什么要我做的,尽可以交给我,只要给钱就好。&rdo;
藤田芳政笑起来,&ldo;好,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欣赏明诚先生这种直白。祝我们合作愉快。&rdo;
&ldo;合作愉快。&rdo;
第44章
傍晚的明公馆,阿诚刚刚回到家,正脱了外衣准备去餐厅,就又接到了电话,说是有紧急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阿诚只好又穿好衣服。正要出门,明镜急急地从餐厅出来拉住他,不无担心地问:&ldo;阿诚,你们最近怎么这么多事?吃过晚饭再去不行吗?&rdo;
阿诚笑了笑安抚道:&ldo;大姐,前几日特高课的南田长官遇刺,此时已经回了南京。新任长官还不太熟悉上海的情况,所以我们需要时时照拂着些。&rdo;
&ldo;您放心,处理完就我就回来,肯定不在外面逗留。您就先吃吧,别等我了。&rdo;
闻言,明镜只好点点头,&ldo;好吧,那你早去早回,千万要注意安全。&rdo;
&ldo;哎,我明白。&rdo;阿诚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明镜正望着阿诚的背影出神,桂姨面色苍白地慢慢从餐厅出来,低声劝道:&ldo;大小姐,先吃饭吧。&rdo;
晚饭后,桂姨一边洗碗,一边惊疑不定地思考着。
阿诚今天说南田洋子遇袭,现在已经回到了南京。
&ldo;我该怎么办?&rdo;,桂姨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抹布咬牙切齿地低语。
她可是直属南田洋子麾下的,甚至于连日本人的特务档案里都没有她,为的就是给她一个完美无暇的身份。现在南田洋子居然就这么抛下她走了,她必须要尽快为自己找个下家才行。
这么想着,桂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早在多年前她就曾立誓,一定要让当年把她赶出去的明家受到惩罚。
藤田芳政有心检查新政府官员的工作环境和状况,准备视情况增添人手保卫他们的安全。前有明楼被抗日份子击伤,凶手至今仍逍遥法外;后有南田洋子负伤调回南京,这让藤田芳政不得不担心其他人的安全问题。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只领了一队宪兵,就前往了新政府。
藤田芳政转了几个部门,暗暗记下了一些有待改进的地方。他刚一走到经济司,便感觉气氛有些压抑,经济司众人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得吓人。他随意拉住一个人问道:&ldo;你们最近很忙吗?怎么会如此安静?&rdo;
那人一见是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回复道:&ldo;不是,是明长官……&rdo;
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藤田芳政的兴趣,他追问道:&ldo;明长官?明楼?他怎么了?&rdo;
&ldo;他和明秘书长正在里边吵架。&rdo;既然已经开了口,他索性就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通通说了出来,&ldo;明长官经常和明秘书吵架,听说是因为明秘书不同意明长官的一些做法。&rdo;
藤田芳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挥挥手让那人离开,自己踱到了明楼办公室门口,屏息细听。
&ldo;我说了!我认为你的这项措施并不适用!这样做,只能换来一时的稳定,而最终受害的还是普通人。&rdo;阿诚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ldo;但日本人想要的就是速度,他们根本不在乎中国人活得怎么样,我们也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上海的经济保持平稳运行,不干扰日方的工作即可。&rdo;明楼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他们讨论的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ldo;不可理喻!明楼!你还是中国人吗!&rdo;阿诚愤怒地吼道。
&ldo;阿诚,你不要这么执拗,现在可是战时,情况特殊,我当然要找对我们有利的做法了。何况我们中国社会的弊端这么多,换成日本人来执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rdo;
&ldo;你!&rdo;阿诚被他气得语塞,一时不知说什么好,&ldo;我不跟你说了!你好自为之吧!别忘了你还是个人!&rdo;说着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此,藤田芳政连忙后退几步,做出一副刚到的样子。
阿诚推开门,见到他也是一愣。随即对他使了个眼色,才面色冷淡地问好,&ldo;藤田长官。&rdo;
藤田芳政疑惑地看他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先走。
等阿诚离开后,藤田芳政心里暗数几秒,给明楼留了些调整的时间,才缓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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