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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明台不服气地嘟囔道：&ldo;可你才是大姐的弟弟啊。&rdo;

明楼无言，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注定是要为信仰献出一切的。父母早亡让他不由自主地迅速成熟起来，仿佛他一直都是这个稳重的样子，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张扬的少年明楼，早已经湮灭无声了。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明楼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他自己也亦然。所以，照顾大姐，陪伴大姐，偶尔向大姐撒个娇这样的事情，就留给明台和阿诚来做吧。而他明楼，就最后为他们撑起一片天吧。

明楼放柔了语调，轻声说：&ldo;明台，大姐……以后就交给你和阿诚了。&rdo;

明台怔愣地望着明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改变明楼的心意。

&ldo;若当真一去不回……&rdo;

&ldo;便一去不回。&rdo;

第36章

明楼见明台不说话了，也只是温和地笑。

&ldo;明台，还有什么问题吗？&rdo;

明台回过神来，立刻抛出了自己多日来的疑问：&ldo;你和大姐阿诚哥最近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我一回家就能看到你们吵架？你们演的这是哪出啊？&rdo;

&ldo;正好，我正要提醒你。桂姨是日方的高级特务，你以后在家里说话小心点，别什么都往外说。能的话最好也向着大姐那边儿，过两天我就搬出去住。&rdo;

&ldo;啊？桂姨是特务？怎么会？还有你为什么搬出去啊？&rdo;明台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明楼。

&ldo;桂姨这件事的背后太过复杂，你就别管了，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在家营造出我与你们不和的气氛，到时候我想把你们从此事中择出去就更轻松一些了。&rdo;明楼答道。

明台再次沉默了，他总算真切地理解了大哥，他能为家和国做一切需要他做的事情，不顾己身。

&ldo;大哥，我明白了。&rdo;许久，明台抬起头直视着明楼深沉的双眼，&ldo;我服从组织上的一切决断，请组织下达命令吧。&rdo;

明楼满意地点点头说：&ldo;这才像样。好了，没什么事就快去睡吧。&rdo;

&ldo;哎，这就去！&rdo;

明台掩门回了房，无人知晓明楼一个人在房中呕得天昏地暗，满地海棠花瓣已是渐渐转暗，仿佛预示着什么。

第二天明楼和阿诚像往常一样前往新政府办公厅，阿诚表现得一切正常，但明楼就是觉得他不对劲。本想趁着午休时间找阿诚聊聊，却被一个临时经济会议中途截断。

等明楼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他无奈地摇摇头，慢慢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去。当他经过秘书处时，却发现阿诚正一个人出神，周围的秘书都时不时地看他一眼，心里暗暗合计着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明楼皱起眉，装出一副气怒的样子，厉声说道：&ldo;阿诚！到我办公室来！&rdo;

阿诚一惊，连忙回过神来，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的状态，面上却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他狠狠瞪了明楼一眼，也不等明楼，就径直进了明楼的办公室。

明楼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也迈步跟了上去。

明楼一进屋，就见阿诚站在沙发旁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ldo;先生，对不起。&rdo;阿诚很干脆地低头认错。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整个人都是昏昏噩噩的，竟然在众人面前毫不设防地发起呆来。

&ldo;你有什么错啊，就算有也就是错在从来不懂得保护自己。&rdo;明楼摇摇头，走过去拉着阿诚坐下，&ldo;怎么了？我看你今天一直都不太精神。&rdo;

阿诚看了看明楼，犹豫了半天才张口唤了明楼一声：&ldo;大哥……&rdo;

明楼听了却有些讶异，阿诚从来不在新政府中叫他大哥，一直都是以&ldo;先生&rdo;来称呼他。而今阿诚竟叫他大哥，想来恐怕确实有了他无法解决的难题。

明楼拍拍阿诚的肩，鼓励道：&ldo;有什么事你就说。&rdo;

&ldo;我好像……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rdo;阿诚眼中充斥着迷茫和不解，懵懂地看向明楼。

&ldo;嗯？发生了什么？&rdo;

阿诚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明楼。

&ldo;她昨晚来找我，给了我这个。还说什么如果我真的想走，她会帮我。&rdo;

明楼打开信封看了看，发现其中有不少面值算不得小的纸币，心中顿生疑惑。但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阿诚的叙述。

&ldo;而且自从她回来以后，就对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rdo;阿诚喃喃道，&ldo;好像我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她还把我当儿子看待的小时候。&rdo;

明楼听着阿诚的话，心里一阵疼痛。他一直以为阿诚已经彻底摆脱了那段岁月。可如今看来，阿诚心底里，对于那份亲情一直仍有着期盼。

可明楼还是皱着眉提出了疑问，&ldo;但是她在来信中，说她的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几乎要饿死街头，境遇艰难。不然大姐也不会生出怜悯之心来，想要留下她。是什么让她在刚回到明家不久，就有了这样一笔不菲的存款呢？这笔钱的来源不得不让我怀疑。&rdo;

&ldo;何况……她是一个那样铁石心肠的人。当初她折磨了你那么长的时间……&rdo;明楼的声音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至今仍然清楚的记得，当初那个瘦弱的，遍体鳞伤的小阿诚，&ldo;我不相信，也不敢相信她会悔过。毕竟……我赌不起让你再受一次伤了。&rdo;

闻言，阿诚瞪大了眼睛，他原本混乱的思绪在听了明楼的一席话后豁然开朗。他一直不敢相信桂姨是真的想要对他好，可是却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试探，去触摸。

而今，在明楼的分析下，他彻底看清了桂姨的面目。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望向明楼，&ldo;大哥，她怎么能……？&rdo;

明楼低叹一声，握住阿诚攥紧的双手，轻轻摩挲，&ldo;好了，好了，你还有我。&rdo;

阿诚轻轻地靠在了明楼的肩上，双手回握住明楼。

他在颤抖。

明楼只是握着阿诚的手，一言不发地等着他平复下来。

许久阿诚才松开明楼的手坐直身子，红着眼眶不好意思地笑道：&ldo;谢谢大哥，我没事了。&rdo;

明楼也笑了，&ldo;你没事了就好，这钱你先收着，恐怕之后还有用处。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便只能委屈你装作真的被她打动了的样子，再继续与她周旋下去。&rdo;

阿诚摇摇头说：&ldo;比起大哥，这算不得什么委屈。&rdo;明楼这些年来不知受了多少委屈，被人误解，被人谩骂，甚至被激进分子袭击。阿诚有时替明楼不平，可明楼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ldo;既然我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这些事情就是必然的。&rdo;

明楼看着阿诚认真地说：&ldo;你是我的弟弟，让你再一次见到她，就已经很委屈你了。&rdo;

&ldo;大哥，我真的没事了，我会完成任务的。&rdo;

&ldo;好，那我就等着给你发嘉奖令了。&rdo;明楼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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