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嗯。&rdo;目送傅慧果绿色的裙角消失在楼梯转角,方禹叫住赵大娘,&ldo;大娘,这座花园洋房我已经过户到果果名下,日后它的主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果果,亦名傅慧。&rdo;
&ldo;少爷,你,你怎么可以将它过给一个外人,它是老爷留下的,你怎么能……&rdo;
&ldo;停!&rdo;方禹抬手制止道:&ldo;我在你和赵伯眼里,怕是个什么都不懂,不能做主的孩子。&rdo;方禹轻笑,&ldo;那我不防告诉你,帮忙办理过户的人是老首长亲自安排下来的,也就是说,这事是经过他首肯的。&rdo;
&ldo;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当年没有养过老爷一日……&rdo;
&ldo;大娘,这不是你能置喙的。&rdo;
&ldo;那方教授呢,他同意了吗?&rdo;
&ldo;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果果是他看好的小辈,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身家都给她,可惜果果看不上。&rdo;
老爷子扯过阳台上的孙女,训道:&ldo;你听着还挺美?&rdo;
&ldo;美啊,&rdo;傅慧美滋滋道:&ldo;不是我不收方爷爷的礼物,而是不能开了这个先例,要不然个个都跑来给我送礼,那我岂不整天什么也干不了,光留在家里收礼了。&rdo;
老爷子被孙女噎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ldo;过户又是怎么会事?&rdo;
&ldo;嘻嘻……&rdo;傅慧抱着老爷子的胳傅,腻歪道:&ldo;就是方禹说的那样喽。&rdo;
老爷子眯了眯眼,&ldo;昨天他拐了你出去,就是去办理过户手续?&rdo;
&ldo;对滴!&rdo;
&ldo;对你个大头鬼,&rdo;老爷子气得敲了孙女一个钢崩,&ldo;我看你笨死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rdo;
&ldo;爷爷!&rdo;傅慧松开他的胳膊,捂着脑门不高兴道:&ldo;明明是我占便宜得了栋大房子,您不夸就算了,干嘛还说我笨,紫庭阁谁不夸我聪明伶俐?&rdo;
老爷子看着还是一团懵懂的孙女,拎起他的旱烟袋气势汹汹的下了楼,二话不说,走到方禹身边抬腿就踹了过去。
方禹慌忙躲过。
&ldo;臭小子,你还敢躲!&rdo;老爷子扬起手里的旱烟袋,追着敲打了起来,&ldo;站住,看你个臭小子往哪跑。&rdo;
&ldo;爷爷,&rdo;傅慧趴在楼梯扶手上,笑着提醒道:&ldo;您别打头,他本来就不聪明,你再打几下就更笨了。&rdo;
&ldo;果果,&rdo;方禹一边绕着客厅里的沙发跑,一边哭笑不得道:&ldo;你能别火上浇油吗?&rdo;真不知道是护他呢,还是在损他。
&ldo;怎么了?&rdo;赵伯看着从红楼失魂落魄回来,就坐在椅子上抹泪的老婆子,急道:&ldo;你倒是说话啊?&rdo;
&ldo;呜呜……小少爷将这里过户了,过户了呜……咱没有家了。&rdo;赵大娘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赵伯眼角一阵急缩,&ldo;过户!&rdo;他一把抓住赵大娘的双肩,喝道:&ldo;什么过户,说清楚?&rdo;
赵大娘吓得一哆嗦,抽泣着将方禹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ldo;宋老爷子,宋承运,&rdo;赵伯松开妻子,倒退着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语道:&ldo;不过是早早退休避祸的势利小人,怎么就跟老首长打上交道了?&rdo;
赵大娘拿帕子抹了把眼泪,平复了会情绪,&ldo;你不是说,他儿子一个在军区部队当师长,一个在卫戍队当副师长,而他本人也曾跟老首长一起参加过任务吗。&rdo;
&ldo;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在京市那是一抓一大把。&rdo;赵伯烦燥道:&ldo;那方禹有没有说我们是个什么安排?&rdo;他这么大年纪的人,出去找工作也得有人要。
最主要的他也拉不下脸啊,多年来无主、养尊处优的自在生活,早让他磨去了早年的卑微,将眼前的花园洋房当成了所有物,说句不讲究的话,除了老邻居张家,昨天方禹不来,谁还记得花园洋房他原先的主人。
&ldo;那倒没有,&rdo;张大娘起身拧开水笼头,洗了把脸,&ldo;没说要解雇我们。&rdo;
&ldo;我记得,&rdo;赵伯道:&ldo;果果昨天说,他们在这儿只待半月。&rdo;
&ldo;对!&rdo;
&ldo;那这半月你伺候尽心些。&rdo;
&ldo;……你不找方禹说说吗?房子……&rdo;虽然工作可能还是一切照旧,可赵大娘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
&ldo;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rdo;赵伯郁郁道:&ldo;你没听他把老首长、方教授都搬出来了吗。人家有长辈在后头撑着呢,哪怕就是个败家的纨绔,也不是我们能斗的,现在又不是早几年运动那会儿。&rdo;
&ldo;知时务者为俊杰,就这么着吧。&rdo;赵伯颓然道,&ldo;咱们一把骨头了无所谓,你别忘了家里的儿孙。&rdo;
&ldo;那你说,我还叫琳琳过来吗?&rdo;
赵伯想起昨天果果,用气劲托起他时的表情,忙摆手道:&ldo;可别,那丫头被老大媳妇惯坏了,一直当这洋房是咱家的,到时说漏了嘴,果果那丫头可不是善茬……&rdo;一个搞不好他们就要被扫地出门。
&ldo;方禹就不念一点旧情?&rdo;赵大娘不信道,&ldo;再怎么说,小时候我还带过他几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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