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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嘛，不要计较这么多好不好。想这么多的话会很累的。&rdo;银时不用回头也能看见，高杉墨绿色的眼里映出来的，他身后天台下一片狼藉的树林，很难看。

&ldo;而且，这不是，还没有毁掉吗。&rdo;

那是多么温柔的笑容，温柔得，很是刺眼啊。

&ldo;你有看到吗？从这我这只仅剩的眼里，看到你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rdo;高杉抬手摸了摸蒙在绷带下的左眼，锋利的眸光直刺进银时荧红色的眸里，&ldo;像是要坏掉了一样的。&rdo;

&ldo;从很久以前，我在你眼里就永远都是一个样子了。&rdo;银时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卷毛。我已经看不到了啊，现在的这幅尊容……

高杉没有反驳，却也没有承认。只是笑，耸动着肩膀，越笑就越是难以自持，几乎站不稳脚。

&ldo;银时，你还真是足够了解我啊。&rdo;

&ldo;矮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rdo;银时苦笑，&ldo;费尽心思地找我，不会只是来和我斗嘴的吧。或者，作为妨碍你破坏这个世界的阻碍，杀了我。&rdo;

&ldo;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说实话，我很好奇。到底要什么样的东西，才能让你屈服至此。&rdo;高杉没有计较银时的称呼。他确实很好奇，对那种东西的，存在本身。

&ldo;哦，不知道。在你开始长篇大论之前，先给我点甜的东西。嘴里太淡了，血的味道不停地往外冒啊。&rdo;银时伸手，他太久没有补充过糖分了，方才高杉没来时还不觉得，现在倒是有些想念糖果甜腻腻的味道了。

&ldo;糖分控。小心你的糖尿病复发，这次可就没有医院会收留你了。&rdo;高杉俯视着那只缠满绷带的手，伸手摘下自己腰间的锦袋丢给银时，&ldo;现在的你，连剑都不再用了，没有杀掉的价值。放心吧。&rdo;

&ldo;你这是中二病又发作了是吧。杀人还要选时间，还要看看有没有足够的价值。&rdo;银时打开锦袋，迫不及待地丢了一颗进嘴里，感受着那甜腻腻的味道，享受地眯起眼。

高杉腰间原本只有一个放烟草的锦袋，可今日却有两个锦袋。只能说，他们都足够了解对方吧。

&ldo;银时，你没有办法，解决那个东西。&rdo;高杉迈步，从银时身边走过，走近天台边沿的铁栏，转身倚在上面，抬头看银时，&ldo;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解决呢？&rdo;

&ldo;那东西已经生根了。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已经遍布那东西了，现在的我，就连自杀都做不到。&rdo;他可不会因为高杉一句毫无根据的话就欣喜若狂，又不是小孩子，&ldo;但是，一旦我死去，那东西就会破体而出，将这所有的一切，吞噬殆尽。&rdo;银时转身，两人又一次面对面。

&ldo;天人搞出来的东西，当然要用天人的办法来解决。死在那些天人的手里，会死不瞑目的。&rdo;高杉仰头，墨绿色的眼眸折射出令人着迷的光彩，&ldo;我说，我有办法，解决那个东西。只是，如你所想，那当然，是有条件的……&rdo;

&ldo;高杉，什么时候你变得和辰马那个奸商一副嘴脸了。&rdo;银时荧红色的眸子一动不动，&ldo;这种风景，果然还是和你更配。&rdo;

倒成一片的树林，在晨曦下腾起的细小微尘，紫色的浴衣，墨绿色的瞳孔。天台上有风，黄金蝴蝶随风翩舞。

&ldo;你不也是一样的。依旧是这副蠢样。&rdo;高杉眯眼。风撩起银时那件厚重的斗篷，白底蓝云纹的和服露出一角，清晨的阳光透过银色的天然卷，那银发透亮得，有些刺眼。连那两点荧红色都如此炽热。

&ldo;可以。我现在剩下的，唯有这条命了。不管是什么方法都可以。就算最后依旧要切腹，如果让你给我介错，好像也不冤啊。&rdo;银时又往嘴里丢了一颗糖。

&ldo;银时。我可不会给你介错。我只会，让你，人头落地。&rdo;高杉一笑。

&ldo;是，是。&rdo;银时含着嘴里甜腻腻的糖，随意地答道。

这真是毫不令人意外的结果啊。

&ldo;你们是没吃午饭吗！&rdo;男人握着竹剑，将对面最后一人撂倒在地。看着满地陈横的&ldo;尸体&rdo;，心情莫名的好。

这样的场景，很长时间不见了啊。似乎连手里长久以来未曾碰过的竹剑，也愈加顺手了起来。

&ldo;难道不是土方先生每天都在旁边往碗里不停地挤蛋黄酱的错吗。谁看到那种狗粮还能吃得下饭啊。&rdo;冲田总悟坐在道场的一边，脸上那红色印着两只有说不出的喜感的眼睛的眼罩还没有拿下来，也分明是才睡醒的样子，可嘴上却毫不留情，一丝情绪的起伏都不曾出现。很是欠揍。

&ldo;总悟，你这个混账！狗粮是什么！快点跟蛋黄酱大神道歉啊！&rdo;男人额头上青筋一突，可从内心里却没有真正的生气。这份诡异的心情没来由的让他放松，甚至没有一点想去深究的意思。

&ldo;看来不往蛋黄酱里下药，不是一个好主意呢。我似乎应该重新开始继续了啊。可是，土方先生这几年挤蛋黄酱的时候比以往少挤了01克呢，那个药要是不到计量的话，不起作用呢。&rdo;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地摘下眼罩，盯住男人烟蓝色的眸子，嘴角翘起不怀好意的笑。

两个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道场里，还躺了一地不停哀嚎的大活人。

&ldo;真奇怪啊。分毫必较的土方先生，竟然会犯这种错，还是在蛋黄酱这种一向不会有丝毫疏漏的地方。&rdo;冲田总悟当然不会只是想吐槽一下，他只要开口，当然要攥着痛处，毫不留情，&ldo;而且，还是在近几年，才开始的哦。&rdo;

男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现在，已经有了目标了，也就不需迷茫，只要坚信着，就够了吧。

&ldo;总悟。你给我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去，这几年你到底翘了多少班！都去给我全部补回来啊，你这个抖s混蛋！&rdo;习惯了这种混账的撩拨，和恶毒的调侃，男人既然不再迷茫，当然也就不会动摇。

&ldo;切，不过是……&rdo;

区区的税金小偷，不要太嚣张啊。

&ldo;谁是税金小偷啊，你这个天然卷混蛋！&rdo;

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

当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男人猛地一怔，随即便开始下意识的去摸装在口袋里的香烟。

懒散的语调，让人听了会情不自禁地想抽他的话，银色的卷毛永远是一副翘起的顽皮样子，荧光流转的腥红色眼眸。

只是一瞬，便让他溃不成军。

&ldo;土方混蛋。你已经无用到会幻听了吗。&rdo;冲田总悟略带嘲讽地看着男人，&ldo;副长这个位置已经不适合你了，不如早一点让给我好了。&rdo;

在道场训练的时候所有人身上都是训练服，香烟和打火机当然不可能随身携带。男人去摸烟的手摸了一个空，却听清了冲田总悟的话。

&ldo;总悟。&rdo;男人只是叫了冲田总悟一声，然后便沉默地看着他。

良久才又开口道:&ldo;这些臭小子们应该休息够了。也到了你换班的时间了，不许睡觉，好好训练。&rdo;

对他来说，那或许，是一种禁忌。

&ldo;果然，土方先生还是去死好了。&rdo;冲田总悟起身，挥起竹剑，对着男人便是一个横扫，直向男人的脖颈而去。

男人抬剑，将这一剑挡在距离自己不过数寸的地方，&ldo;好好看着这些臭小子训练。&rdo;烟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而那明明，是男人故意压抑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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