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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厉府之中亦是特别的安宁，厉风自回府后便也没同厉行栉说过一句话，只是自己关入书房，几次厉行栉想开口打破沉默，却统统被厉风一名&ldo;龌鹾&rdo;给挡了回去。而现在厉风连户部也不肯再去，如此一来，那些盐粮清册的具体数字厉行栉便无从知晓，而他在南方所掌控的盐款也就无从得知到底是占了亓聿皇朝一年总和的几分之几，到底够不够收买军队为他卖命，照眼下看来，陆炎城的羽翼渐丰，利爪已现，恐怕再不快就要前功尽弃了。这些年，果然小看了那个男人。

&ldo;厉昆，你去把赵居铮请来。速去！&rdo;厉行栉唤着忠仆的名字，心里叹道，自己的儿子真还不如不生的好啊！

&ldo;是，老爷，厉昆这就去。&rdo;厉昆领命返身而去。

不消须臾，赵居铮出现在厉府书房内。两人也没有客套，直接关上门密谈起来。

&ldo;厉大人是想文斗还是武斗呢？&rdo;姓赵的自以为是问道。

&ldo;你有可以拉陆炎城下帝位的理由，哼，他摆出一副举世无双的仁善帝王的样子，天下的百姓可是把他当作圣君对待呢，强拉他下来，只怕民心不稳，这样才麻烦呢？&rdo;厉行栉斜扫了他一眼，端杯饮茶，不置一词。

&ldo;那就是要动兵了啊！&rdo;赵居铮一听要动兵，就有些坐不住了，毕竟这造反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弄好了江山富贵也不是他的，弄不好脑袋倒是要赔上他的。&ldo;那总辅有什么想法呢？兵力都备下了？&rdo;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ldo;所以我才要叫你过来，用以前的盐款我们应该可以有个十万的兵力了吧？&rdo;如果宁塞城的司徒不出岔子，胜算又更大了一把。不过差也差不多了，何况现在负责皇城的九门守将也是你的门生，这就好办多了！&rdo;厉行栉倒是将算盘拨得啪啪响。&ldo;陆炎城怕是派人盯着我盯着紧的，我出不好出面办事，你就去把这些人的装备重新调备一下，按御林军的装备来比照吧。现在就这些事情，你尽快去办好，钱号我会通知好的，你在十天内要办好这件事情！&rdo;

&ldo;啊，十天啊！这么赶，有些有些……&rdo;赵居铮有些犹豫了，十天的功夫太紧了。&ldo;而已每天也要去上朝的啊。&rdo;

&ldo;上朝有什么大不了的，已经帮你递了折子，就说你府上有急事，暂时去不了议政殿了，这几天你把这事给办了，如果办不好，你也知道有什么下场的！&rdo;厉行栉重重放下茶碗，撂下狠话。

&ldo;是，小的知道了！&rdo;赵居铮掌心全是冷汗，唉，谁叫他爱贪爱女色呢，还是小官时就贪过粮款还强占过一宫女。这些事说出去了，一样是得挨一刀啊。

&ldo;嗯，知道就好，还不快去。&rdo;厉行栉冷笑一声，将他赶出门去。

而就在我被小若小素扶上床榻，正欲喝药之时，门外通传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文：第四十二章释怀］

这是我第一次和她坐在两对面，没有旁人，只有我还有她厉云，跳动的烛火映照着我们的脸庞，年龄相仿的我们，拥有同一个男人，处在同一屋檐下，但我却不恨她。自从在大宴那天见到她从容淡定、看穿泘华的笑容，我便知道我恨不起她，虽然她名义上是他唯一的妻！

&ldo;我不知道这么跑来见你是对还是错。&rdo;厉云略感不安的开了口，当初她自己也被心里的念头吓了一跳，但还是管不住自己的脚来到了这舞阳殿，一如她当初去看郑敏俐一样。&ldo;我，我……，我听下人说了。&rdo;她顿了顿，圆润的杏眼已然蒙起水雾的看着洛樱，&ldo;但是请你不要担心，我已经下令不许任何提及。你……，你还好吧？&rdo;

看着对面一脸真诚的厉云，我勉强扯开一丝笑意，摇摇头。心里却翻涌苦涩，倘若这一句&ldo;还好吗？&rdo;由他来问该有多好，而如今第一个道出这句话的却是和我分享同一夫君的女子。

&ldo;这么晚了，你特意过来吗？&rdo;我将沏好的花茶注入瓷杯，轻推到她面前。

&ldo;其实，打你进宫，我就想来看看你了。&rdo;厉云大方得体的端起茶盅，小抿一口。&ldo;但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来？这样来的话，难免让人多想。&rdo;

我点点头，的确，她与我身份敏感，如若她在大宴前过来，只怕我是会让她尝个闭门羹的，只是今时今日，只需要一个照面，我们都已看开，因为我们从骨子里是一样的人。

&ldo;宫闱之中，确实最多晦涩。实不相瞒，未见你之前，我并不喜欢你。因为你是贸然出现在我和他之间的那个人，尤其是那段时间我身在边城，虽然知道不应该怀疑，但身为女子，我没法不忌妒。&rdo;不知为何，面对着厉云坦诚的神情，我可以毫无顾虑的吐露心事。

&ldo;洛姐姐。&rdo;厉云突然这么唤我。倒让我心里一震。姐姐？好暖心的称谓啊，从小到大，我生命中的亲人只有他，从来没人唤过我一声姐妹。洛贵人，主子，樱儿是我所有的头衔。绝想不到这简单的二字可以让人温暖如此。

见洛樱久久没有声响，厉云自嘲般的笑了笑。&ldo;是我莽撞了。哪有人乱认亲戚的啊！&rdo;

&ldo;不，我喜欢听你叫我洛姐姐。&rdo;我一把抓住厉云柔弱无骨的手腕，好害怕刚得来的温情会在下一瞬消失。&ldo;我只是失神了，从没有人这么叫过我。&rdo;

&ldo;噢，我还以为造次了呢？&rdo;厉云咬唇一笑，小女儿家的娇俏流露于眼。到底还是十九岁的小女子啊，那从容陌然的神情也只是用来保护自己不再伤心的面具罢了！

&ldo;洛姐姐，其实你不用忌妒更不用怀疑。皇上，他向来是专注于你的。&rdo;厉云抬头迎上洛樱的盈盈双眸。&ldo;皇上他从没忘过你，更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你啊！&rdo;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ldo;甚至连欢爱之中，唤的也是你的名字啊！我之前以为他是宠我的，他爱抚过我的发，甚至派专人回府去取我用惯的熏香。但见着了你，我才明白，他爱的只是你的影子罢了，府中的香清清浅浅的，像极了你身上的味道。甚至我到如今也明白了为何他会立郑敏俐为妃，也只因为她的唇像极你罢了！&rdo;厉云的言语就如一支利箭，狠狠刺入已然对他失望而冷冻的心。

我该信吗？我可以信吗？&ldo;云儿，你，你说的是真的吗？&rdo;用着轻不可闻的声音问着她却也是在问自己。

&ldo;洛姐姐，其实你自己也希望是真的，不是吗？&rdo;厉云一语点中我的心结。&ldo;其实这后宫的女子都只是随着君王的喜好而生活的，以前的我也是。甚至也私心的希望皇上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但是看到了蓁妃的死，也看到了他的无情。渐渐的倒也明白了许多，这宫里的半年光景，过得却比当小姐时的十几年还要参得透些。所以也明白皇上心里应当是有你的，只是为何他要这么做或那么做，恐怕只是因为他是皇上吧！&rdo;厉云老沉般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因为他是帝王！厉云的话仿佛久久在室里回荡般的徘徊耳畔。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静静的捧着茶盅想着心事，只有霹啪作响的烛花成为唯一的声响。

良久，我才开口，&ldo;是啊，他是帝王，而且还是一个急欲夺回权力的帝王。或许爱上一个君王本就是种奢侈。又或许我们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爱情罢了！&rdo;说话的那一瞬，我心镜清明。

&ldo;洛姐姐，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性子，如果可以，我愿意将后位相让于你，因为这于我本来就是不合适的东西。而你与他应当是对佳偶啊，有些事，强求也无用，对于皇上，或许我曾经有过贪恋，但从那一天他绝然转身，我就明白，这一生，我终究与他无份了。而且佛说以无所得故，莫强求事的结果，至少我曾经被爱！&rdo;厉云将自己心底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这份洒脱于她的年纪自是不配，但却当真大度，大家风范尽显。

&ldo;云儿。&rdo;我哽咽道。&ldo;谢谢你的豁达，谢谢你。&rdo;除了这几个字，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我内心的感觉，如此大度的女子，应该得到真心人的怜惜，而不是在深宫内空渡一生啊，难道这就是上天的不公？

满月夜，人未眠，陆炎城第二日上朝时，眼底明显带着睡眠不足的青色印痕。这黑压压的满朝文武到底有多少人是厉行栉的人马，一份长长的名单列于其中，心知肚明即可。

正准备朝议开始，外头就有传报：&ldo;宁塞代城守陈保康到&rdo;。好，来得正好，陆炎城眼底一亮，朗声吩咐：&ldo;让他上殿来吧！&rdo;眼光扫过厉行栉沉着的脸，一丝得意跃于心间。

毫无新意的询问嘉许过后，陈保康被特命留在皇宫，专职负责陆炎城的贴身护卫的统领。家属自然也统统就近安排，住在离皇宫不远的寓所内。厉行栉虽心有不满，但因陈保康所获职务也只是负责皇宫大内的安全护卫，倒也不至于影响全局，也就没刻意刁难，只是以国家重臣的身份要陈保康尽忠职守，守护好陆炎城周全。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不在于此，而是准备调配兵力了，但愿赵居铮能下手快些，以抢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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