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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主子，您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们生是您的人，死是您鬼啊。&rdo;安儿一脸正色地说出这句话。可是没来由地我的心却猛地一坠，急忙捂住她的嘴。&ldo;安儿，不要乱说什么生啊死的。我们一定会一起回去的。&rdo;我保证道。

安儿轻笑着推开我的手：&ldo;主子您看您想到哪去了啊，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当不得真的。对了，晚膳也备下了。快些去吧，免得凉了。&rdo;

我们五个人一齐吃着简单的膳食，安儿好像想起什么放下了碗筷，看着我好像有话要说。

&ldo;安儿安姐姐，有什么事吗？&rdo;我和另三个丫头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发问。

&ldo;没什么，只是我在想那信究竟有没有到皇城了。如果到了，也不知道皇上收到了吗？&rdo;听了这话，我也放下了筷子，其实这也是我一直在担心的事，只是拼命在逃避而已。我们心里都清楚，若是陆炎城没有收到信，又或者这信被别的什么人截走了，怕是……桌上的几个丫头刹时都变得沉默起来。

&ldo;小若，去开一坛酒来。&rdo;看着她们渐渐低落的情绪。我想现在只有酒才是最好的东西了。

&ldo;主子，&rdo;几个丫头看着眼中隐有水雾的我，担忧地望着我。

看着这四张秀美年轻的脸庞，我将眼泪逼回心里。举起酒杯：&ldo;无论是好是坏，大家终究还是得走在一起。樱儿什么都不多说了，是好姐妹就干了这一杯。&rdo;仰头一饮而尽，四个丫头也学着我的样子。可在放下酒杯之后却仍是相视无语。忽然年纪最小的小素打破了沉寂：&ldo;若是真到那个地步，我们至少得走北边的城门。那个千户好像对安姐姐很记挂着。&rdo;听了这话，其余三个丫头统统露出了疑问困惑的表情。

是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啊。千户陈保康，那个一直把我当做安儿的人啊。而他正拥有我最缺少的资本----人，更何况他还承担着一个城关的守卫。我一把抱住小素：&ldo;小素，真是谢谢你了，一语道醒梦中人啊。&rdo;我长吁一口气，再次举杯：&ldo;我们一定会回到皇城的。&rdo;

第二日，我依约独自一人来到东武阁，这阁原是用来给军人讲给兵法所用的，但现在早因破旧而弃之不用。不知道司徒让我来这里有何用意。而为了以防万一，我命之儿去北关请了陈保康，安儿也就在附近。推开阁门，只见桌椅俱备且整洁如新，正在讶异为何废弃已久的楼阁竟连点尘烬也找不出时，身后传来了司徒的声音，&ldo;洛少弟果然守时，怕是等候已久了吧。&rdo;

［正文：第十五章水落］

听见他的声音，我回过身去，笑着说：&ldo;哪里啊，我也只是早司徒兄一步而已。&rdo;司徒听了也没有回答，只是一径地走到阁内。浅褐色的手掌却一路顺着门、墙、窗抚过，而当他抚着那些石门桌椅时，他的脸上明显带着回忆及满足的表情。但却不知为何，当我眼中落入他那种自我陶醉的神情时，竟会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可能是阁内废置已久，阴气太重了吧，我对自己说道。

&ldo;亦严，知道今日为何约在此处见面吗？&rdo;他突然走到我的面前，直定定地看着我。那种想要噬咬般的眼神让我不由地后退了一步。现在的他和当初在量石中那个翩翩佳公子判若两人。却在不经意中忽略了他没有叫我的洛少弟而叫的是亦严的事。

&ldo;这里啊，曾经很热闹的呢。&rdo;他没有理我自顾自的说下去。&ldo;绿莲，洁仪，家勇还有小薇。他们都曾在这里陪伴过我呢。&rdo;忽然他伸出双手，捧住我的脸柔声问道：&ldo;亦严，你肯陪着我吗？&rdo;我着实被吓到了，原来堂堂的边关守将竟是如此，不仅好男风还近女色。怪不得，他会娶妻，更怪不得他与傅中宪的居所会是两两相依。只怕即使我现在表明身份也是难逃此劫，不如，思及此，一抹媚笑挂上我的眼角。反手搭上他的双手，轻轻地将他的手拨下。

&ldo;为焯，亦严怎么会不陪着兄长呢，只是傅大哥怎么办呢？&rdo;我刻意地提到傅中宪，果然听到这三个字，司徒为焯宛如弱玉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一丝恨意和另一种我看不明白的情绪在他的眼底流露。

&ldo;为何非得提起中宪兄呢。&rdo;他叹气似的说着这一句，缓缓踱步走至桌边坐下。而我也在他离开身边时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之儿有没有请到陈保康，看来还得再拖一会儿才行。

&ldo;我，我只是怕啊，&rdo;我拍着胸口，摆出一副弱不经风的公子哥模样。&ldo;怕傅大哥以为我是引诱为焯坠入男风的罪魁祸首，怕……&rdo;不待我说完，司徒为焯轻蔑一呲：&ldo;罪魁祸首？你恐怕还不知道吧。&rdo;

&ldo;嗯？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呢。&rdo;我想我此刻的表情恐怕就是连最差劲的私塾先生也会有倾囊相授的冲动。

而之儿在洛樱出门后不久也赶到了北关，却被卫兵拦在门口，不得其入，之儿心里那个急啊，要知道主子是独身一个人去了那个什么东武阁的，若是着了什么道可怎生是好啊。情急之下，不由大声喊道：&ldo;陈大人，我是洛小姐的侍女，我家主子有急事找您啊。&rdo;

&ldo;喊什么喊啊，也不张大眼睛看看，这是你喊话的地方吗。&rdo;一个兵勇上前欲拖她离开城关。

&ldo;陈千户，主子派我来请您救她啊。&rdo;之儿被拖着向外走去，却还在不停地喊，她真的好怕，怕洛樱会出事，怕自己请不到陈保康。虽然她不知道陈保康和洛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主子会要自己来找这个人，但既然主子说了，总是不会有错的。&ldo;千户大人，洛小姐让……&rdo;还没说完，一双手就捂住了她的嘴。&ldo;吵死人了，快弄出去。&rdo;卫兵不容分说地将她拖走。

&ldo;外头又怎么了啊？&rdo;粗犷的声音传来，但此刻在之儿的耳中却宛如天籁。

&ldo;惊了千户了，只是个疯女人罢了。啊！奶奶个熊，臭娘们敢咬我。&rdo;卫兵松一了捂住之儿的手，扬手就欲往她的脸上挥去，却在半空生生地陈保康架住。

&ldo;千户，请救我家主子，&rdo;不待陈保康发问，之儿直挺挺地想下跪，却被陈保康扶住手肘，&ldo;姑娘不必如此，起来说话。&rdo;

之儿抬头看向他，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还没讲完，就听到一声，&ldo;备马。&rdo;随即一匹栗色剽马被牵至陈保康的面前，见他欲翻身上马，之儿忙拉住他的衣袖恳切地看着他，&ldo;带之儿去，请千户带我去。我……&rdo;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双脚离地，人已被陈保康拦腰抱至马上。&ldo;驾……&rdo;随着清脆的扬鞭声，两人一马冲向东武楼。

&ldo;为焯，你说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rdo;我尽量以弱冠少年的声音开口说话。

&ldo;亦严，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是女儿身。&rdo;司徒为焯的这句话不异于一支利剑，刺穿了我的重重铠甲。好，既然如此，我把心一横，娇声出声。

&ldo;看来奴家还不是欺不过为焯的眼啊。&rdo;我走近他的身边，却被他一把抱住，拥入怀中，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他单指托起我下颌，急切地啄着我的唇，唉，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样是吻，一样绝对的占有，但对于他我竟连一些些地悸动也没。轻轻推开他，&ldo;为焯你也太急了吧，万一……？&rdo;

&ldo;这里向来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rdo;他头枕着我的肩，让我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是外人看来，两个大男人相依相偎，竟是如此的荒y。

陈保康和之儿匆匆赶到，在阁外不远处看见了急的直搓手的安儿。

&ldo;安姐姐，&rdo;人还在马上之儿就急着发问，&ldo;主子怎么样了，你怎么还在外头啊。&rdo;

&ldo;主子说，如果听见桌椅倒地的声音，我才可以冲进去，可都好半天了，里头什么声音也没有。我也不敢进去，怕坏了主子的打算。&rdo;安儿又急又喜地说着。

陈保康将之儿抱下马，之儿酡红着向他福了福身，便跑向安儿，陈保康也大步跟上。&ldo;洛小姐还在里头吗？&rdo;见安儿点头，他想了一会儿说，&ldo;既然怕打糙惊蛇，我们也不可轻举妄动，&rdo;说到这，见两个丫头均露出失望的神态，知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赶忙把余下的话的说完，&ldo;但守株待待兔总是可以的。我们站在这里离阁虽然不远，但总也有些距离，万一出了什么事，怕是要来不及的，不如就在窗下静候，接应也可快些。&rdo;说着迈步向前，两个丫头听了转忧为喜，也慌忙跟上。三个人倚着阁窗蹲下，却听见洛樱娇媚的声音在阁内响起。

&ldo;你亲也亲了，可方才你说奴家不明之事却还没告诉奴家。&rdo;窗下三人听了面面相觑，却也只能等着，听下面的话。

&ldo;你说你怕傅中宪追究你诱我入男色，哼，别说你是女子，沾不了男风这一条&rdo;他顿了一会儿，&ldo;就算你现在是男人，傅中宪也不能把这一条扣在你身上，好男风，喜娈童，他傅中宪就先应了。&rdo;窗外的人更是一惊，连大气也不敢出。真怕再听见什么惊天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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