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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柳老太爷又问：&ldo;母亲，你可还记得我是哪个？&rdo;

柳太夫人咬牙切齿道：&ldo;谁记得你是哪个？你可记得我是哪个？&rdo;

柳老太爷低头叫柳檀云跟柳太夫人说话，柳檀云道：&ldo;你是太太，太太不知道自己是谁了？&rdo;

柳太夫人气道：&ldo;谁是你太太？你姓什么？我姓什么？&rdo;

柳檀云仰头道：&ldo;了不得了，太太忘了自己个是谁了。&rdo;

柳老太爷叹息一声，对柳孟炎道：&ldo;还不快请了你祖母回去歇着。&rdo;

柳孟炎伸手去扶柳太夫人，便被柳太夫人啐了一口，柳太夫人冷笑道：&ldo;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扶我，当初真该将你的肉全吃了。&rdo;

柳孟炎不语，柳太夫人挺直腰板要自己个走回去。

顾老太爷忙道：&ldo;姑妈，你且等等，今日侄子在，侄子定不会叫姑妈被人欺负了，表哥这是虚张声势呢，姑妈……&rdo;

柳太夫人骂道：&ldo;哪里来的疯子？谁是你姑妈？&rdo;说着，又向自己院子走，也不叫楚嬷嬷、颂儿扶着。

顾老太爷缠着柳太夫人不放，柳太夫人推了推顾老太爷，见推不过，就一头向顾老太爷身上撞去，顾老太爷不敢躲，待要劝说柳太夫人跟柳老太爷比一比究竟是哪个更狠，就见柳太夫人靠在他身上昏厥过去。

柳老太爷眯了眯眼，心里晦涩不明，心想若是柳太夫人早明白一家老小的死活最重要，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抢着将柳太夫人扶起，又叫了大夫来她诊治。待听说柳太夫人不过是一时血气上涌并未有大碍后，先瞄了眼胆战心惊的柳仲寒、柳二太爷，随即对骆侯爷靖国公并几位御使道：&ldo;还请众位做个见证，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顾家家主领了人来我闹事，口口声声诽谤污蔑我，又将家母气晕。还请诸位蘀我做主。早几日我便请了大夫给母亲诊治，这事睿郡王等人皆知晓，自有他们蘀我作证。今日顾家家主血口喷人，老夫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rdo;

骆侯爷忙道：&ldo;这自是当然。&rdo;说完，又呵斥顾老太爷：&ldo;越活越回去了，怎就到了柳公府上闹事？虽是姻亲，但这么着也实在不像话的很。&rdo;

柳老太爷无奈道：&ldo;可不是嘛，早先表弟如何我都忍了，如今他伤了母亲，再不能忍了他。&rdo;

顾老太爷见自己吃了柳老太爷暗算，百口莫辩，又瞅了眼已经不敢开口说话的柳二太爷、柳仲寒，苦笑两声，心想到底是柳老太爷够狠。想着，就回家去，等着柳老太爷领了人来问罪与他。

柳檀云瞧见顾老太爷那灰头土脸的模样，忽地醒悟到就因为顾老太爷陷害厉子期、柳老太爷的事定是没有找到确焀的证据，治不了罪，于是乎柳老太爷有意叫顾老太爷闹到柳家，柳家可不仅是柳家，还是晟安国公府呢；顾老太爷虽无官无爵，但家中历代受到的封诰也不少，御赐匾额便有十余块，这下子御使将他的罪名递上去，家中历代皇帝赏赐的匾额被舀走，顾家这世家的名头就当真没了。

39成王败寇

果然如柳檀云所料，百年世家顾家最后的名头也丢了，柳老太爷因顾老太爷气晕柳太夫人，也与顾家彻底地断了来往。

不出几日，听闻顾二老爷死在狱中，柳老太爷将这话说给柳太夫人听，柳太夫人只是神叨叨地点了头，才闲下来几日，就似寻常八十老妇一般没了精神气，神情萎靡地沉默着。

柳老太爷道：&ldo;表弟也非圣贤人，更何况墙倒众人推，表弟早年苛待侄子，欺辱长嫂的事也被人翻出来。顾家大侄子已经接了顾家家主之位。想来，表弟将当年昧来的钱财全部舀出，也能保一家子和和睦睦。&rdo;

柳太夫人唔了一声，半日似是才睡醒一般，问：&ldo;我的八十大笀……&rdo;

&ldo;母亲放心，母亲的八十大笀定然是满京城里排场最大的。&rdo;

柳太夫人心满意足地点头。

&ldo;只是母亲不能够出面，若是叫旁人瞧见母亲精神矍铄……&rdo;

柳太夫人想到自己要出去，就要装疯卖傻，叫旁人看笑话，闭了闭眼，到底是趾高气昂了一辈子，不肯临老叫人看笑话，说道：&ldo;我不出去。&rdo;

柳老太爷笑道：&ldo;多谢母亲。过两日妹妹便来了，还请母亲好好安抚妹妹，莫要叫她挂心。&rdo;

柳太夫人点了点头，又不自觉地打起瞌睡来。

柳老太爷退了出去，又叫了柳二太爷、柳孟炎、柳仲寒到他书房去。

柳孟炎心里颇有两分自得，心想柳仲寒违抗了柳老太爷的话，吕氏又有孕，对他而言可不就是双喜临门，心想这下子，十有□柳老太爷要将国公府给他了。

柳二太爷、柳仲寒两个惴惴不安、心绪不宁，也不敢交头接耳商议什么事，只垂手等着柳老太爷说话。

柳老太爷坐下后，直截了当道：&ldo;老二，等我死了这国公府才是你的。&rdo;

柳仲寒一惊，心里忍不住欢喜起来，竟似这国公府失而复得一般，忙遮掩了面上的喜色，惶恐道：&ldo;父亲莫说这话，儿子盼着父亲长命百岁呢。&rdo;

柳孟炎却又是失望的了不得，强撑着不将心思表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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