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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我无法向你们描述这种声音，这不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即使是一百只狮子围着你一齐吼叫你也不会觉得这样的毛骨悚然。在他发出叫声的同时，他手上突然多了一样白晃晃的东西，是一把匕首，我不知道他随身会带这样的东西。接下来的景象是极其疯狂的一幕。他突然从地上翻了起来，左手掐着那条可怜的狗的脖子，左脚抵着狗的肚子，他的右手拿着匕首拼命地朝那条狗戳去，一边戳还一边咬牙切齿地叫着。你们不可能见过比这更狂暴的事了，那条狗很快变得血肉模糊了，它凄惨地悲鸣了几声之后就没有声音了。最后当那狗完全成为一摊肉酱时，他才喘着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听见动静跑出来旁观的村民，还有我都被吓呆了。他的全身沾满了血污，摇摇晃晃地朝村民们走了几步，村民们忙不迭地后推着。这时，他大声地叫道，显得相当愤怒：&lso;如果谁再把狗随意放出来的话，就是这个下场！&rdo;他把匕首往地上一掷，正好插在了那只狗的残骸上。&rdo;

&ldo;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没办法躺上去。我相信，只要我闭上眼就一定会作恶梦的。在黑暗中坐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说：&lso;你睡不着？&rso;我轻轻地&lso;嗯&rso;了一声。他说：&lso;你没有什么想问，或者想说的？&rso;我想了想，说：&lso;你能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吗？&rso;&lso;如果可以让你知道，我都会告诉你。&rso;他说。我问道：&lso;是你杀了山上的强盗吗？&rso;他说：&lso;是的。&rso;我当然要追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回答说：&lso;他们夺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rso;我愣了愣，问道：&lso;那是什么？&rso;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lso;在你来之前，一直陪伴我的是一个小男孩，他叫苏依。在两年前我从克立特把他带了回来，他是个孤儿，当时他失足掉到了河里，快要淹死了，我把他救了上来，从此以后他就一直跟随我。他是个非常聪慧的孩子，非常漂亮，非常可爱……&rso;他好像说不下去了，我走到了他的床边，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过了一小会儿，他又继续说道：&lso;他，他是那样地迷人。&rso;我不觉得用迷人形容一个男孩子并不十分妥当，但考虑到他的心情，也就没有说出口。他接着说，&lso;他替我看管这些书，还会和我聊天，还为我做饭，他照料着我的生活。我已经不能离开他了。&rso;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lso;他常常在树林里玩耍，这也是我经常去树林的原因，他还经常玩滚球，这也是我为什么留着这些玩具的原因，每当我回家时，他都会开心地扑到我的怀里，让我拥抱他，亲吻他。他和我完全融为了一体。我们两个的心连在一起，每当我闭上眼睛，他天真纯洁的笑脸就会浮现在我面前，他会伸开双臂朝我扑来，他……。&rso;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一个孩子有这样的感情总是非常奇怪的事。他停了一会儿又说：&lso;可是那些强盗，他们却把他从我这儿夺走了。&rso;我说：&lso;他们虽然抢劫，可是据我所知他们从来都不杀人的啊。&rso;他突然大声叫道：&lso;但是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这帮畜生！他们玷污了他，他们把这个纯洁的孩子给玷污了！当我赶到的时候，他的身体留着血，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号……，你不会明白这种景象对我的打击的。&rso;尽管以前我听说过这种荒唐的事，但是真的要接触到了还是觉得非常非常地，你们想象地到，那种异样的感觉。&rdo;

普鲁塔克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ldo;我还是替那个男孩担心。就说道：&lso;你是说，他还活着喽。&rso;他又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吐了口气，说道：&lso;不，他已经死了。我亲手把他杀了。&rso;&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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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想我们知道他是谁了。&rdo;狄昂说道，他看了一眼塔西佗。

塔西佗点了点头。

&ldo;这种事也的确只有他才做得出来。&rdo;普鲁塔克郁郁地说。

&ldo;他接着又说了什么？&rdo;

&ldo;没有了，我听到这里已经无法继续坐在他的身边了。我走回床边睡觉了。当然，是不可能睡着的。&rdo;普鲁塔克说。

&ldo;他呢？&rdo;

&ldo;他在哭。&rdo;

&ldo;哭？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哭？&rdo;狄昂摇着头说。

&ldo;是真的，他那种恐怖嘶哑的哭泣持续了一个晚上。我就在床上听着他的哭。&rdo;

&ldo;哎。&rdo;狄昂哀叹一声道，&ldo;他毕竟也是人啊。&rdo;

&ldo;这之后呢？&rdo;他问道。

&ldo;第二天会天亮的时候，我才睡着，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已经起床了，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睡过。我一个人坐在床边想着他昨晚说的话以及做得事。过了很长时间，门开了，他走了进来，扔给了我一本书，还说：&lso;看看这本书。&rso;说完他坐到了自己的床边。&rdo;

&ldo;什么书？&rdo;狄昂问道。

&ldo;不要急，狄昂，我会告诉你的。我翻了翻那本书，里面尽是些奇怪的图案，有的一些是狮子、老虎的样子，有的像是面目粗陋的神像，还有的是说不上名字的妖魔鬼怪，有的甚至只是一些黑点。图案的下方都有一段文字写在那里，像是人的名字和有关这个人的介绍。我正在疑惑的时候，他说道：&lso;最后一页。&rso;我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只有一个图案，是一个圆形的环，里面仿佛又两个小人在跳舞。下面还写着一个名字。&rdo;普鲁塔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ldo;克劳迪乌斯&iddot;恺撒&iddot;尼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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