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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地紧些就会粉碎的骨架能够幸存。

&ldo;普布利乌斯&iddot;塔西佗，已经有三年了吧。&rdo;皇帝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只能用手使劲地拍打他的肩膀。

&ldo;托您的福，北方的各个行省还在源源不断地向罗马纳税。&rdo;

&ldo;不，塔西佗，不，我们之间不需要谈这些。你坐下吧。我也要坐了。相信你也看得出，我的身体不允许我站地太长。&rdo;

&ldo;伟大的涅尔瓦，您还是相当的结实的。&rdo;

&ldo;哦，塔西佗，我了解自己的身体。人人都知道我行将就木了。&rdo;涅尔瓦眼睛盯着天花板。

&ldo;可是……&rdo;

&ldo;不要打断我，普布利乌斯&iddot;塔西佗，听我说。你能及时回来我很高兴。但你必须要了解一点事。&rdo;皇帝在座位上坐了坐正，又说，&ldo;我的时间不多了，有许多人已经在讨论将由谁来接替我承担守卫罗马的义务。阿克塔鲁，叙利亚军团司令；秦纳，西班牙总督；还有埃及的驻军长官都在向我表示他们的诚意。&rdo;

&ldo;但是罗马历史上没有让军人执政，尤其是行省出身的军人掌权的先例啊。&rdo;塔西佗说道。

&ldo;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但是，塔西佗，你不要忘了，罗马的荣耀就是建立在她强大的军事力量上的。只要军事实力一被虚弱，罗马就不会安宁。&rdo;

皇帝顿了一顿，继续说：&ldo;尼禄不知道善待人民，图密善不知道与元老院妥协，而我，涅尔瓦，缺乏的是与军队的沟通。如果我的继任继续这种关系的话，军队将越来越难以控制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ldo;您说的对。不知道您现在意瞩何人呢？&rdo;塔西佗说，好像在谈论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ldo;塔西佗呀塔西佗，我说过我打算把罗马的未来交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吗？&rdo;

&ldo;但是您……&rdo;

&ldo;没错，我们需要的是军队的支持，但绝对不会吧罗马变成军队的附庸。军队是罗马富强的保证，但是他决不能主宰罗马。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塔西佗？&rdo;

&ldo;高贵的涅尔瓦，但您怎么能使军队仅仅满足于对罗马的义务而不产生野心呢？&rdo;

皇帝在座位上挪了挪，说：&ldo;对，这是个问题，是个巨大的问题，是我面对的最为棘手、又关系到罗马未来命运的问题。你怎么看，塔西佗？&rdo;

&ldo;我？说实话，我完全没有头绪，在您提醒之前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rdo;

&ldo;那好。&rdo;皇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ldo;这个问题我把他交托给你，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听到你的答案。&rdo;

&ldo;可是……&rdo;

&ldo;塔西佗，我们谈点别的吧。&rdo;皇帝走到了巨大的窗前，撩起了窗帘的一角，他望着窗外说道，&ldo;你认为，罗马的伟大在于何处？&rdo;

&ldo;尊贵的涅尔瓦，你给我出难题了，罗马的伟大之处是如此之多，我怎么能说地完呢？&rdo;他顿了顿，说，&ldo;罗马给世界带来了光辉，给大地带来了荣耀，他征服了蛮荒之地，并且把它们变成文明的世界。啊，我没有办法一一列举，您知道的，这太难了。&rdo;

&ldo;你已经说地很对了。&rdo;皇帝严肃地对着窗外说，&ldo;文明，这才是罗马真正值得骄傲的。罗马对世界的影响太大了，以致他的一举一动都改变着世界。我不希望，他给世界留下最多的记忆是血腥的杀戮和征服、荒唐的娱乐、腐败的政治。&rdo;

看到塔西佗没有回答，皇帝继续说：&ldo;看，塔西佗，这个雄伟的城市，现在是多么地光芒万丈啊。但是，我从我自己的衰老得出了一点经验，任何物质上的辉煌总有一天都会被时间拖入湮没。法老的金字塔再沙漠中风化，亚历山大里亚被大火焚为平地，甚至尤利乌斯&iddot;恺撒的功绩也已经被人所淡忘。&rdo;他转过身来说，&ldo;文明，只有罗马创造的伟大文明才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褪色。如果1000年后罗马还能为人所怀念，这完全得归功于卢克莱修和西塞罗他们。&rdo;

&ldo;您的想法相当有启发性。&rdo;塔西佗说道。

皇帝笑了笑，他相当欣赏这位老部下讲话方式：&ldo;好了，普布利乌斯&iddot;塔西佗，请你原谅，我的身体不允许我再多发牢骚了。在见下一位从希腊来的朋友之前，我必须休息一阵子。&rdo;

&ldo;愿您身体安康。&rdo;塔西佗行了礼，向大门走去。

&ldo;啊，请等一下。&rdo;皇帝又叫住了他，&ldo;阿维尼乌斯如果问起的话……&rdo;

&ldo;请您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我先告辞了。&rdo;

涅尔瓦相当满意地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我以前也有这么宽阔的肩膀。他想道。

狄昂走进皇帝的会客厅时，涅尔瓦正在等他。他好像全身无力一般瘫在椅子上，头靠在椅背的顶端，眼睛盯着天花板。这就是岁月阿，狄昂暗自叹道。

&ldo;无比的尊荣属于你，伟大的涅尔瓦。&rdo;他微微地一弓腰。

&ldo;啊。&rdo;皇帝好像一个木偶突然被牵扯了起来，他挣扎着从座位上坐正起来，&ldo;亲爱的狄昂。我的朋友，你终于肯离开你的希腊小岛，屈尊到万恶的罗马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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