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琼忍了忍,努力平静,她放下手揪住他胸口的衣衫,泪眼婆娑地望住他。
不说话,坚持着自己的诉求。
那眼神让他想起曾经。
十几岁的少女,总是用同样的姿态仰望他。
眼里充满信赖和依恋。
那眼神渐渐让他沦陷,在他冷淡疏离的心间落下一粒小小的种子,经年累月,最终长成一棵无法撼动的参天巨木。
原修最终妥协,松口道:&ldo;那你不能再哭了,嗯?&rdo;
他伸手替她擦干净眼泪,牵住她的手去校园外走去。
&ldo;要去哪里?&rdo;她闷声问。
原修不语,带她上车,细心地替她系上安全带。
车子绕着南兴大学开了半圈,最终到了另一个贴近商业中心的校门,他把车开进学校的附属酒店。
地下车库里有车驶出,车灯交汇而过。
原修的情绪已经缓和,淡声解释:&ldo;这两个月我都住在这里。&rdo;
白琼消化着这句话,想起那一天在酒吧见面的情景。
&ldo;所以……那天你一点都不意外。&rdo;她垂着头,轻声猜测,&ldo;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南兴?&rdo;
&ldo;知道。&rdo;他熄了火,握住她的手,静静地坐在原处,&ldo;你大一那年的暑假,我听佳佳说起就知道了。&rdo;
&ldo;那个时候你在哪里?&rdo;
&ldo;加州。&rdo;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并不愿意回忆那段时光,&ldo;出国之后我休养了半年,一边养身体一边申请学校。当时我跟朱昱杰合住,他邀请佳佳来玩,我才知道你没有参加高考。&rdo;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内心深处是怎样的感觉,原修已然记不清楚。
他垂下脸,眼神落在掌中的手上。
&ldo;我以为……&rdo;仅仅是描述,已经让人难以释怀,他吸着气说,&ldo;我那时候以为你很讨厌我,所以才迫不及待地离开。&rdo;
从病床上醒来时,他在想什么呢?
听闻她跑回九云时,他又在想什么呢?
他一直努力避免的事情,最终依然走向命定的结局。
想瞒的瞒不住,想留的是不是也留不住?
原修不敢面对她,内心的悲观绝望让他溃不成军。
&ldo;我怎么会讨厌你……&rdo;白琼委屈地喃喃,眼泪又涌上来。
他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将人揽进怀里,哑声道歉:&ldo;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真的很不成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rdo;
她追问:&ldo;你要解释什么?为什么亲我?&rdo;
原修摇头,唇瓣贴在她的发侧,他低低道:&ldo;不是……&rdo;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反倒听上去像是狡辩。
与其如此,他宁愿不说。
&ldo;我那个时候很怕你讨厌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妈妈之所以资助你们家,是心怀不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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